第171章天花乱坠第三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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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展昭将白玉堂带回开封府后,他就一直昏睡不醒,公孙先生用了种种法子却验不出他身上有中毒或是中迷药的迹象。而他们取回的香粉香灰,在验过之后也只是多种香料的混合,并无毒性。
而过得一日,四鼠和卢夫人竟都来到开封府。原来这白玉堂当初写去询问天音那怪异之处的飞鸽传书让几鼠都有不安之感,特别是知道自己五弟性子毛燥,虽然有展昭在一边看着,却总要弄出什么事来。于是几位一商量就齐齐来了开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地方。
只是卢夫人的加入也没能让白玉堂的情形有所好转,这更让展昭急上加急。只要一得空就守在白五侠的身边,替他按摩肢体,沾水润唇,不肯多离,连巡街等事也交给四大侍卫。才几日,原本就清瘦的脸上就更添了几分憔悴。
过得三日,白玉堂仍是未醒,众人便在猜测是否并非中毒或迷药,而是别的什么异术,若是如此,解铃怕还是要系铃人。但开封府众多衙役铺开来满城寻找,竟都没发现天音的一片衣角。而展昭再次夜探刘府,也没发现水夫人与倩雪有什么动静。在这样的猜测与煎熬之中,第五天,白玉堂自己醒了——
指着白老鼠说你太活泼的小分——
白玉堂才一醒来就上窜下跳得不肯安生,根本不象个在**躺了整整五天的人。而公孙先生和卢夫人在联手将他压制住好好检查过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之后,便也没有借口让这只白老鼠安静下来。
只有展昭捧着碗粥站在床边说:“玉堂也知这案子多有怪异之处,却还这么急着送上门去,莫非还要展昭再将你扛回来不成?”被这话说得更要跳脚的白玉堂,却在看到展昭目光中的担忧和眼下还未褪尽的青色之后,乖乖地又将被子盖好。
见**的人安静下来,展昭这才把碗搁在床头,“这几日,我和大人,公孙先生已经盘问过刘府的另几位夫人。她们都说当初告官只是为了逼水夫人分她们些养老的银子,却没想到还弄出件命案来。现下六神无主,只请大人为她们做主。而观这几位夫人的形色并不象是做伪,只怕她们之中的嫌疑要小一些。”
“也就是说最可疑的还是那个水夫人对吧。”白玉堂何等机灵,立刻就接过话去。然后又是一转念:“你说的这几位夫人中可包括那位原配?”
展昭轻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孙夫人虽然回了汴京,但因为刘府她原本住的地方日久无人打理,住不得。所以暂住在一位远亲家。不过,听说这几日,就整理清楚了,大约明后两****就会搬回刘府吧。”
听着这些话,白玉堂眼睛一亮,望向展昭,而对方也含着同样的笑意回望:“猫儿,这回我们是不是又想一块儿去了?”
“玉堂,我知你的性子,所以也不拦你。只是你要答应我,这回行事千万要小心,而且,而且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
“果然是猫知鼠性呢,若你不应我这一遭,我怕是也要一个再去探探这刘府。呃,好嘛,猫儿,我这不只是说说,还没行动吗?”
“要不是我挡下你,允你同去,会只是说说吗?”
“呃,这,猫儿。你想,如果真刨去这天音的诡奇异术不说。单就案情而言,这刘大官人死后所遗的累累家财却因孙夫人的回府有了变数,只怕这凶手还会有所动作吧?”
“你这耗子倒知道转移话题了,你又怎知对方杀害刘大官人不是为了一个仇字?”
“仇?若真是有仇,便不会用绛桃这种毒了,这毒虽然难验,但死者只是慢慢虚弱而亡,并没有什么痛苦。寻仇者心中怀恨,又怎会用如此温和的手段?”
“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但若是因一个情字呢?”看着白玉堂侃侃而谈的样子,展昭的嘴角复勾起清浅的笑意:看来这白老鼠真的是没什么问题了。
“情?”白玉堂正拧眉深思,略一抬头却见了展昭唇畔的笑。忍不住一伸手将对方勾入怀中,“你这好闷声气的木头猫儿怎么也知道说这个情字?莫不是我白五爷**得当,让只呆猫也开了窍了?”
话音才落,便是一巴掌拍了上去,“白老鼠,你胡扯些什么?”虽然话音狠厉,但往脸上看去,两抹绯色却从脸颊直传到耳际,耳垂红得象要滴出血来。
平时玩闹多也,也知展昭的底线何在,见那红色已经爬下领口,白玉堂便放了手,坐正身子,一本正经地说:“若是为情自然也是可能,但若为情杀人,多半不会只针对刘大官人一个,所以这孙夫人回府一样的会有变数。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只需盯着这孙夫人,多半都会有线索。”
白玉堂这么快就转了神色,展昭一愣便知是对方转的念头,但既然又说回正事,他自然不好再加以责怪,只得接着说道:“的确如此,所以我……”
“不!”白玉堂伸手一拦。“盯着孙夫人这事你我都不方便出手。”
“怎么?”
“你我现在开封的名头都不小,对方既知开封府在查此案,多半也会留意你我的行动。而监视这孙夫人却不是几个时辰便行的事。若是总不见你我,只怕是要起疑。而且开封府事情不少,总不好都因这案子耽搁着。”
“那玉堂的意思是?”
“既然我几位哥哥都来了,这暗中窥探的事还是交给二哥比较好。”
“可是……”展昭还想再说什么,却又被白玉堂止住。
“猫儿别担心,当年我们在江湖上闯出五鼠的名号,凭的可不是我一个。再说……”话至一半,白玉堂却低头沉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