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裴二少。”
裴昱鸣迟迟没有挂电话。
江采薇也没有挂电话。
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来打破此刻的僵局。
旁边的两个狱警在小声八卦。
“听说这是裴家二少爷的女朋友,为了给他女朋友减刑,动用了各种关系。
你说等她女朋友出来,会不会娶她?”
另一人回:
“肯定啊,裴二少是个痴情种,肯定会等到她出狱,和她结婚的。”
裴昱鸣冷笑两声,看着江采薇,对着话筒说:
“坐过牢的破鞋,哪个正经人会捡?”
江采薇浑身一震,咬破下唇,眼泪唰地掉下来。
可惜的是,那个人早已转身,不再留恋。
后来,他再也没来探过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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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水晶烟灰缸里,堆满了十几个烟头。
昏暗的卡座里,青白色的烟雾将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完全笼罩住。
几乎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男人猩红的眼睛,仿佛暗夜里哭泣的猎豹。
章司游隔着烟雾看对面的人,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喉咙的干涩:
“裴昱鸣,知道了前因后果,心情如何?”
裴昱鸣又灌了一杯冰冷的酒,那股沉闷的,压抑的感觉,像是蜘蛛网,密密麻麻包裹住他。
四年前,江采薇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本以为他完全清楚。
他知道,她是因为母亲的去世痛苦不堪,这才愤起刺伤沈宇林。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对母亲内心深处的懊悔,和他有关。因为这份懊悔,她选择关闭对他的心。
从过去到现在,整整四年,接下来,她还打算继续关闭他们之间的种种可能。
他该如何撬开这厚厚的门?
而那个孩子。。。。。。真的不是她亲手所杀。
其实冷静下来后,他就猜到,孩子很可能是在她的悲痛之中,离开的。
它清楚妈妈的处境艰难,所以选择了离开。
一如她所说,它离开,是它当时做得最好的选择。
满心怅惘,无言以对。
裴昱鸣起身,沉默地穿过白色烟雾,出了酒吧。
章司游盯着那个寂寥的背影,微微勾唇。
他不相信裴昱鸣在知道这样的背景后,还有脸去打扰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