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快速说道。
士兵们迅速拿出担架,铺上厚厚的毛皮,将裴烬小心地移上去,用温暖的熊皮褥子将他裹紧。
有人递上一直用体温焐着的热水囊,小心地喂裴烬喝下几口温热的参汤。
崔鸢宁被兄长用大氅裹得严严实实,手里也被塞进一个热乎乎的水囊。
温暖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冻僵的血液仿佛重新开始流动,带来一阵刺痛的暖意。
她看着众人有条不紊地抢救裴烬,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强烈的疲惫和虚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崔墨横扶着。
“哥……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她声音微弱地问。
崔墨横看着妹妹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
“那场暴风雪阻断了追兵,也让我们失去了你们的踪迹。我们突围后,一直在附近搜寻。后来发现了狼群的踪迹和打斗的痕迹。我们顺着零星的血迹和脚印,判断你们可能往这个方向来了。这条冰河是附近唯一的地标,我们便沿着下游寻找,万幸……万幸找到了!”他不敢想象如果再晚来一步会怎样。
这时,萧将军安排好裴烬,走了过来,对着崔鸢宁郑重抱拳:“
崔小姐,此次多亏了你!若非你拼死护持,殿下他……”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士兵看向崔鸢宁的目光都充满了敬佩。
一个弱质女流,在如此绝境中,不仅自保,还能护着重伤的太子走到这里,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毅力。
崔鸢宁摇了摇头,虚弱地说:
“将军言重了,是殿下先救了我。我们……只是运气好。”
她看向担架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裴烬,眼中满是担忧,“殿下他……?”
“军医已经用了药,暂时稳住了。但此地不宜久留,天气严寒,殿下的伤势必须尽快送回大营妥善救治。”
萧将军沉声道,“我们这就出发!”
队伍迅速整装。
裴烬被安置在特制的担架上,由几名强壮的士兵轮流抬着,尽可能保持平稳。
崔鸢宁也被扶上了一匹温顺的战马,崔墨横亲自为她牵马。
一行人沿着冰河,向上游方向快速行进。
有了大队人马的护卫,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别。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离开河谷,进入相对安全的丘陵地带时,前方负责探路的斥候快马奔回,脸色凝重地向萧将军禀报:
“将军,前方发现异常!有一小队身份不明的人马痕迹,似乎……刚经过不久,看方向,也是朝着我们大营而去,但行迹诡秘,不像是我们的人,也不像狄人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