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鸢宁确实感到喉间干涩,腹中空空。
她没想到独孤夜竟如此心细如发。
“有劳了。”她轻声道谢,接过瓷碗。温
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带来的凉意。
她小口吃着银耳羹,清甜润滑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疲惫的身心仿佛都得到了些许抚慰。
铃铛安静地立在一旁,眼神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眼前的女子。
殿下性子冷清,对女子向来疏离,何曾见过他对谁这般细致上心?
不仅守在门外许久,更连醒来后的吃食都特意吩咐准备。
崔鸢宁用完羹汤,将碗勺放下,抬眼问道:
“我睡了多久?疫区那边……”
铃铛连忙回话:
“姑娘放心,刚好一个时辰。殿下之前来看过一次,见您还睡着,便没让打扰。疫区一切安好,殿下派去的几位医官都很得力,方才有人来报,说是新煎的药汁起效了,有几个重症孩子的热度退了些。”
听到好消息,崔鸢宁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眼底也有了些神采。
她掀被下床:“那我该过去了。”
铃铛急忙取过一旁叠放整齐的外衣为她披上:
“姑娘莫急,殿下吩咐了,让您醒后务必再用些点心再过去。厨房还备了红枣糕……”
话音未落,厢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崔姑娘可醒了?”
门外传来独孤夜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铃铛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独孤夜站在门外,并未立即进来,只是目光越过铃铛,落在崔鸢宁身上。
见她已然起身,气色较之前好了不少,那双清亮的眸子也重新恢复了神采,他眼底深处的那丝凝重才悄然散去。
“殿下。”崔鸢宁微微颔首。
“休息得可好?”他问,声音放缓了些。
“多谢殿下安排,我已无碍。”崔鸢宁语气感激,“听闻疫区有好转,我这就过去。”
独孤夜点了点头:
“嗯,我同你一起去。”
他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扫过案上空了的瓷碗,语气似乎更缓和了些,
“铃铛,去把备好的手炉拿来,夜间风凉。”
崔鸢宁微微一怔,下意识道:“殿下,不必如此麻烦,我并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