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想做什么
昭阳公主府的门房见了玉簪和拜帖,便知是崔鸢宁派过来的人,所以并未有人为难青杏,只让稍候。
不多时,一位衣着体面、神色精干的嬷嬷亲自出来,仔细查验了玉簪,又打量了青杏几眼,方才颔首:
“公主殿下今日正好得闲,请崔小姐申时过府一叙。”
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青杏匆匆回府,将消息悄悄回禀了崔鸢宁。
崔鸢宁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微光,随即沉静下来。
虽说昭阳公主对她有所好感。
可她要做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未及午时,崔母便沉着脸来了她的院子,屏退左右,她虽有些怒意,可话语中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宁宁,你昨日才与我争执,今日便私下往公主府递帖子?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可还有这个家!”
崔母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她原本并不想与宁宁如此说话,可宁宁一向太有主见了,她开口道:
“我原以为你只是一时想左了,稍加约束便会回头,没想到你竟如此执迷不悟!”
崔鸢宁起身,恭敬却坚定地行了一礼:
“母亲息怒。女儿并非执迷不悟,而是深思熟虑。递帖拜会,正大光明,并非私下苟且。女儿敬您爱家,才不愿欺瞒。但女儿之心志,亦不敢因畏惧人言而更改。”
“好一个正大光明!你可知如今外头都是怎么说的?说你被公主的离经叛道所惑,说我们崔家教养无方,纵女妄为!”
崔母痛心疾首,她虽知崔家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崔鸢宁的缘故,可有时候女儿太过于厉害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她并不想宁宁承受的太多,简简单单的就好。
“母亲,流言若止于智者。公主之事,陛下已有圣断,是非曲直,岂是市井流言所能颠倒?父亲清正,行事端方,又岂会因女儿循理而行便受牵连?若真如此,那这朝廷纲纪又何在?”
崔鸢宁逻辑清晰,寸步不让,“女儿所为,并非攀附,而是见贤思齐。公主殿下于困境中奋起,救助更多无助女子,此乃义举。女儿钦佩,愿尽绵薄之力,何错之有?”
崔母看着女儿那双与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此刻却燃烧着截然不同火焰的眸子,一时竟有些语塞。
她发现,女儿不是那个可以轻易用“规矩”和“为你好”来说服的小女童了。
那种“被触动了的茫然”再次浮现,夹杂着无力与一丝极细微的、不愿承认的动摇。
“你……你真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崔母最终颓然坐下,淡淡道:
“我管不了你了。但你记住,若因此惹出祸事,莫要后悔,但崔家也会尽其所能的替你兜底。”
这话说得沉重,带着切割般的痛楚,亦是一种妥协。
崔鸢宁挺直脊背:“女儿明白。谢母亲成全。”
她知道,母亲这是真正的成全,更是是无奈的放手和划界。
申时,崔鸢宁仅带着青杏,乘着一顶素净小轿,准时到了昭阳公主府。
昭阳红公主新换了别院,并无想象中的奢华颓靡,反而显得开阔疏朗,甚至有些冷清。
引路的侍女沉默寡言,行动间却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