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天生好面子,只冷着眼看着她。
夜风突然凝滞,树影剧烈摇晃。
崔鸢宁听后却没有丝毫恼怒,她面上浮起一抹浅笑:“江二公子说得对。”
随后轻轻抚过鬓角碎发,“所以我现在,学会做个人了。”
“至于你,现在如何给我摇尾乞怜我都不会有任何想法。”
江云山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阴鸷更甚。
他上前一步,正要再说什么,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二弟。”
江云疏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他缓步走来,目光却始终落在崔鸢宁身上。
“宁宁,”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恳求,“可否借一步说话?”
崔鸢宁抬眸看他,眼中无波无澜。
她淡淡道:“就在这里说把。”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凉亭。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江云疏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喉头微动:
“宁宁,我……”
“江大公子有话直说便是。”崔鸢宁打断他,语气平静,“今日宾客众多,我不便久留。”
江云疏苦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当年崔鸢宁亲手雕刻送给他的生辰礼。
“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边。”他声音微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是我错了。”
崔鸢宁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江大公子言重了。”她淡淡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不,我必须说清楚。”江云疏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悔意,“当年我明知蕴珠对你百般刁难,却因顾忌家族颜面未曾制止,甚至……甚至在她诬陷你偷窃时,选择了沉默。”
他声音愈发低沉:“我欠你一句道歉,也欠你一个解释。”
崔鸢宁静静听着,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清冷。
良久,她轻声道:“江大公子,你可知道,当年我最难过的,不是江蕴珠的诬陷,也不是下人们的冷眼。”
她抬眸直视江云疏,眼中似有冷光闪烁:
“而是当我被关在柴房里三天三夜,饥寒交迫时,曾透过门缝看见你的衣角你就站在门外,却最终转身离开。”
江云疏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崔鸢宁淡声道:“所以,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