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疏再也忍不住,上前深深一揖:“宁宁,从前是我们不对……”
“现在我们过来是诚心想要与你致歉的。”
“江大公子言重了。”崔鸢宁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礼,声音轻柔却坚定,“今日宴请宾客,还请你莫要喧宾夺主。”
这话说得客气,却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江云疏怔在原地,突然意识到,那个会甜甜喊他“云疏哥哥”的小姑娘,真的已经不在了。
礼乐声起,宴会正式开始。
崔鸢宁在众人见证下加钗换服,每一步都优雅从容。
江家兄妹被挤到角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崔鸢宁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中,明媚张扬而又耀眼。
仪式结束后,崔鸢宁独自来到后院透气。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清冷。
“宁宁……”
熟悉的声音让她身形微顿,但没有回头。
江云山站在三步之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这是……给你的。”
崔鸢宁终于转身,目光落在那锦盒上——那是江家库房里装她旧物的樟木箱缩小版。
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必了。”她轻声道,“那些东西,既然当初没能留住,现在也不必再留。”
江云山的手微微发抖:“我知道我们伤透了你的心,但是……”
“二公子误会了。”崔鸢宁打断他,眼神平静如水,“我没有恨,只是放下了。”她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已经装不下江家了。”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令人心痛。江云山踉跄后退,锦盒“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花笺散落一地。
月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清晰可见,每一页都记录着江家兄弟的喜好、习惯,甚至生病的日子。
崔鸢宁看着那些曾经的心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弯腰拾起一张花笺,轻轻抚平折痕,然后撕成了两半。
“你看,”她松开手,任由纸片随风飘远。
江云山呆立当场。
他没想到崔鸢宁居然这么决绝,更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明明自己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
心头更是浮现出一股无名的恼怒。
他的的面色由白转青,眼中燃起一簇阴郁的火。
他明明已经说尽了好话,为何崔鸢宁还是紧抓着不放,不给他半分赎罪的机会。
江云山猛地攥紧拳头,忽而冷笑道:“崔鸢宁,你如今倒是清高了?当初是谁日日追在我身后,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说完这话后立马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