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江云疏正在亲自给弟弟喂药。
江蕴珠透过门缝,看见大哥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神色这种表情从前只会对她流露。
而现在,仅仅因为江云山提到了崔鸢宁,大哥就。。。。。。
江蕴珠忿忿不平,而江云疏这边却收到了消息。
明日崔家宴请街坊邻里,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收到了消息,唯独江家没有收到请帖。
江云疏眼神微微一暗,随后对着江云山道:“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明日我们三兄妹也可以跟着过去看看。”
江蕴珠猛地推开门:“我不去!”
她的声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凭什么要我去给那个——”
“蕴珠!”江云疏厉声喝止,转头对管家道:“你先下去吧。”
待管家退下后,江云山撑着身子坐起来,眼中醉意褪去几分:“大哥,这是个机会。”
江云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崔家虽然没有主动递帖子,但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他转向江蕴珠,语气不容置疑,“明日你也必须出席。”
“大哥!”江蕴珠红了眼眶,“你们都被崔鸢宁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不过是个——”
“住口!”江云疏猛地拍案而起,“你再敢说鸢宁半句不是,就别认我这个大哥!”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江蕴珠头上。
她踉跄后退两步,不敢相信向来宠她的大哥竟会说出这种话。
江云山咳嗽两声,轻声道:“蕴珠,你该长大了。鸢宁在时,处处让着你,可你呢?”
“就连她戴一个发钗,你都要用砚台砸她的头。”
江蕴珠脸色煞白。
那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她看见崔鸢宁笑着将一支白玉簪别在发间,那笑容刺得她眼睛生疼。等她回过神时,砚台已经脱手而出。。。。。。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嗫嚅道。
“那鸢宁离府那日,你故意打碎她的玉佩呢?”江云疏冷冷问道,“也是失手?”
江蕴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那日她确实是故意的——她受不了崔鸢宁即使要走了,还能保持那种平静的神情,仿佛江家的一切都不值得留恋。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江云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回去歇着吧,明日准时出席及笄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若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自己去跟父亲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