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姐言重了,姚家行事跋扈已久,本宫不过是顺手处置。”
她抿了抿唇,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邀约道:
“殿下,今夜是臣女长兄崔珩的生辰宴,家中备了些薄酒,不知殿下可否赏光?”
裴烬眸光微动,似有一瞬的迟疑,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淡淡道:“崔小姐盛情,本宫本该应允,只是近日北境军报紧急,处理完这里恐怕需启程前往边关,恐怕无法赴宴。”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也还没有个定数。
崔鸢宁闻言,心中微涩,浮现出了一股淡淡的失望,但仍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殿下为国事操劳,臣女不敢耽误。只盼殿下此行一切顺遂。”
裴烬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递给她:
“此物可自由出入东宫藏书阁,听闻崔小姐喜读诗书,若有闲暇,可去一观。”
崔鸢宁一怔,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心跳骤然加快。
东宫藏书阁乃太子私库,寻常人不得入内,他竟将此物赠予她?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掌心,如被火灼般迅速收回,耳尖微红:
“臣女……谢过殿下。”
裴烬收回手,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
“时候不早,崔小姐早些回府吧。”
崔鸢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心中既欣喜又怅然。
待太子仪仗远去,春杏才敢凑上前,小声道:
“小姐,太子殿下竟给了您东宫令牌?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崔鸢宁轻抚令牌上的纹路,低声道:
“想来殿下只是体恤我喜读书罢了。”
春杏却若有所思:
“可奴婢听闻,东宫藏书阁除了太子近臣,从未有外人能进……”
崔鸢宁指尖一顿,心跳又乱了几分。
另一边,裴烬策马行至宫门前,赵寒低声禀报:
“殿下,北境军情已核实,确实需要即刻启程。”
裴烬神色冷峻,只淡淡“嗯”了一声。
赵寒犹豫片刻,又道:“崔家公子的生辰宴,殿下当真不去?”
裴烬眸光微沉,片刻后,才缓缓道:“北境战事要紧,不容耽搁。”
可他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崔鸢宁略有些落寞的神色。
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才将心下的异样压制下去。
赵寒不敢多言,只低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