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识相地闭嘴。
马车转过街角,月光透过车窗照在裴烬手中的帕子上,映出上面若隐若现的绣线。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收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与此同时,崔鸢宁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闺房,刚关上门,就听见青杏压低的声音: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小丫鬟从屏风后窜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醉仙楼的菜好吃吗?太子殿下有没有。。。”
“嘘!”崔鸢宁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些,别惊动了父亲。”
青杏连连点头,等崔鸢宁松开手,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小姐,快说说嘛!”
崔鸢宁将医书和银针放在桌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殿下赠了我这些。”
青杏瞪大眼睛,拿起银针仔细端详:“这。。。这至少值百两银子吧?殿下对小姐可真上心!”
“胡说什么。”崔鸢宁轻斥,脸上却泛起红晕,“殿下只是。。。只是欣赏我的医术罢了。”
“才不是呢!”青杏凑近她,神秘兮兮地说,“小姐没看见您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活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吃了蜜糖似的!”青杏说完,笑着躲开了崔鸢宁作势要打的手。
主仆二人笑闹了一阵,崔鸢宁才让青杏去准备热水沐浴。
独自一人时,她轻轻抚摸着那套新银针,思绪又飘回了马车上那个意外的拥抱。
裴烬胸膛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她的脸颊上,让她心跳不已。
他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天子。
想到这里,崔鸢宁心头一凛,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医书和银针仔细收好。
无论如何,这份情谊她记在心里便是,不该有的念头,还是趁早断了为好。
可当她躺上床,闭上眼,裴烬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眼又浮现在眼前,让她辗转难眠。
东宫,书房。
裴烬换下便服,重新穿上太子常服,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下的淡淡青黑。
“殿下,该歇息了。”赵寒在一旁轻声提醒。
裴烬头也不抬:“再等等。”
他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勾画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崔鸢宁看医书时专注的侧脸,品酒时微蹙的眉头,还有马车颠簸时扑入他怀中的温软触感。。。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
“赵寒。”
“属下在。”
“明日再去寻些新奇的玩意儿送到崔府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