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并不轻易出手。
放出了话去,一年也只会替一个人量身定制衣裙。
但这下来找她的人不减反增,价格也是成倍的往上涨。
虽说她不缺银钱,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下还是有几分喜悦,毕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肯定。
画完一个花样后,崔鸢宁便搁下了笔,听着丫鬟青杏绘声绘色地描述江府近日的闹剧,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江蕴珠脸……真的毁了?”
她轻声问道,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画好的花样。
青杏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听说太医也束手无策,那毒渗进了肌理,即便日后痊愈,也会留下疤痕。”
崔鸢宁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诮。
江蕴珠素来以美貌自傲,如今这张脸毁了,恐怕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她原本让人给她下的毒并不会让其完全毁容。
只要养护得当还是能够治的好。
只是那江蕴珠太过于心急。
乱投医,所以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绣线,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青杏犹豫了一下,又道:“小姐,听说江大公子这几日四处寻访名医,似乎……并未放弃江小姐。”
崔鸢宁指尖一顿,随即轻笑一声:“兄妹情深,倒真是令人感动。”
想当初江家人害的她面容受损的时候并未走过任何表示,反而是嫌弃她会丢了江家的脸面。
那时她痛不欲生。
得来的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冷嘲热讽,所以江家当初一直拿养育之恩来要挟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笑话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盛放的芍药,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江云疏对江蕴珠的百般纵容。
即便江蕴珠骄纵跋扈、心思歹毒,他仍会一次次心软。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春杏看着外面的天就快要下雨了,当即开口道:“小姐今日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崔鸢宁刚踏进崔府大门,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青杏手忙脚乱地撑开油纸伞,却还是让几滴雨水溅在了崔鸢宁的裙角上。
“小姐当心脚下。”青杏话音未落,崔鸢宁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庭院中的石径上,江云疏正撑着伞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
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