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腹退下,崔鸢宁望向窗外,晨光熹微,却透着一股冷意。
血莲教覆灭在即,可背后推波助澜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
她轻轻敲击桌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这黄雀,又真的是最后的赢家吗?
就在崔鸢宁深思熟虑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青冥教的人见状便退了回去。
春杏推开了房门,只见崔鸢宁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站在窗边,风轻轻吹起她鬓发和袍衫,衬的身型十分纤细,她笑着问道:
“小姐,你站在窗口做什么呢,风这么大,小心着了凉。”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上前替她将窗户给关上了。
崔鸢宁一向不是很注意这些,春杏却总是格外细心,生怕她受一点风寒。
崔鸢宁微微一笑,任由春杏替她拢了拢衣襟,道:
“无妨,只是觉得今日的风有些不同。”
春杏疑惑地看了看窗外,除了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并无什么异常。
她摇摇头,转身去取了件披风来,轻轻搭在崔鸢宁肩上:
“小姐,您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崔鸢宁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披风上的绣纹,淡淡道:
“只是有些事,尚未想明白。”
春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小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
崔鸢宁点点头,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
血莲教内乱,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近乎刻意了。
春杏没有发现她异样的情绪,继续说道:
“小姐你不知那江家的小姐,江蕴珠已经从牢狱里出来了,据说是昨日六皇子亲自将她接出来的。”
崔鸢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江蕴珠?”她声音轻缓,“六皇子亲自去接的?”
难怪江府今日的宅院如此吵闹,竟是这个缘故。
春杏点头,压低声音道:“是啊,外头都传遍了。说是六皇子亲自向圣上求情,江家小姐才得以脱身。如今江家上下对六皇子感恩戴德,连带着江蕴珠的名声也……”
她话未说完,崔鸢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有意思。”
那六皇子当真是会保人,江蕴珠作出那等事,他也丝毫不怕引火上身。
春杏不解:“小姐,这……有什么不妥吗?”
崔鸢宁淡淡道:“没什么,既然她已经回来了,那就这样吧,与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她若是再执迷不悟,想尽办法来找她麻烦的话,那她必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春杏点点头,当初江蕴珠刚刚回到江府的时候就对小姐百般刁难,下了大狱也只能算她活该,如今竟被六皇子救了出来,只怕又要生出事端。
崔鸢宁拢了拢披风,转身走向妆台。
铜镜中映出她清冷的面容,眉间一点朱砂衬得肤色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