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鸢宁却知晓他没有说实话,如今只有自己知道他的身份,而他对她,却是一无所知。
裴烬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
崔鸢宁瞳孔微缩。这分明是寒毒侵入心脉的症状!
她快步上前扣住裴烬手腕,脉象紊乱如麻,竟比几个月初见时还要凶险。
“脱衣服。”
她冷声命令,同时从药箱取出金针在烛火上消毒。见
裴烬动作迟缓,干脆自己动手扯开他衣襟。
精壮的胸膛上,蛛网状的青黑纹路正从心口向四周蔓延。
燕三倒吸一口凉气:“这。。。。。。”
“出去守着。”崔鸢宁头也不抬,金针已精准刺入膻中穴。
裴烬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她手背。
“忍着点。”她又接连落下七针,指尖在针尾轻弹,细如牛毛的金针竟发出嗡嗡颤鸣。
施这种针对医者的要求极高,若是一不小心,恐怕就会遭到反噬。
裴烬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玉公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狭长的双眸看起来竟然和崔家的女郎有那么几分相像。
崔家女郎这几日对他冷淡了许多,反而和大理寺少卿公孙留良的关系似乎十分不错……
他派人去查了,也未曾查出来二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其他的关联。
所以说……
崔姑娘难道是心悦公孙留良么?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心中一痛,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容,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想要触碰,却在即将触到对方时被狠狠拍开。
“想死就继续乱动。”
崔鸢宁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喘息。
最后一针必须刺入百会穴,稍有偏差两人都会经脉尽断。
她凝神屏息,指尖的金针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裴烬似乎也意识到情况危急,强撑着保持清醒,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眸仍紧紧盯着她,仿佛想要看清她真实的面目一般。
崔鸢宁察觉到了那道炽热的视线,下意识皱起眉头冷声道,
“闭眼。”
她并不喜欢那般被旁人认真注视。
虽然师兄给她的面具制作精良,可万一有什么差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