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手扣住了赵翊的手腕。
崔墨白冷着脸道:“赵师弟,书院禁止私斗,你这是要违反院规?”
他现在每日都跟着僧人练武,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样子了。
赵翊脸色一变,挣了挣,竟没能挣脱。
他没想到一个如此瘦弱少年的手劲居然这么大,他咬牙道:
“崔墨白,你何必为了一个寒门子弟与我作对?”
崔墨白声音依旧疏离冷漠:
“书院之内,只论才学,不论出身。赵师弟若有异议,不妨去山长面前分说。”
赵翊悻悻地收回手,狠狠瞪了陈回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去。
陈回松了一口气,低声道:“麻烦崔兄。”
崔墨白摇摇头:“无妨,不过我见赵翊此人睚眦必报,你日后还需小心。”
崔鸢宁与公孙留良在外看完了整个经过,一时间欣慰不已,如今不管谁恐怕都欺负不到墨白了,如此他们才放心离开。
二人走在下山的路上时,一只白鸽忽然停在了崔鸢宁的肩上,她抬手轻轻将其捉下便看到了其腿上绑了一封信件,她指尖轻巧地拆开信笺,眉头却渐渐蹙起。
公孙留良察觉到她神色变化,低声问道:“可是醉香楼又出事了?”
崔鸢宁摇摇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燕三派人传信过来,说裴烬到了醉香楼,想要请玉公子出面医治。
崔鸢宁算算日子确实到了该给他施针的时候,今日天色尚早自己过去一趟也无妨,她淡淡道:“我要去趟醉香楼给,师兄今日就先回去吧。”
恰好公孙留良今日也有事,便没有多留,二人于山脚下分道扬镳。
崔鸢宁换了一身素色男装,戴上人皮面具,策马向醉香楼疾驰而去。
醉香楼后院,燕三早已候在廊下。
见崔鸢宁翻身下马,连忙迎上前低声道:“玉公子,那位公子在二楼雅间,伤势似乎比上次更重了。”
崔鸢宁指尖微顿。
裴烬的寒毒按理说每月施针压制,不该恶化才对。
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提着药箱踏上木质楼梯。
推开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清冷的贵公子半倚在榻上,一身宽松的长袍已被冷汗浸透,左肩一道箭伤狰狞外翻,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公子为何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崔鸢宁故意压低声线成了玉公子特有的清冷嗓音,心中更是有几分不满,她救一个人十分不容易,好不容易将他体内的毒素祛除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他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看来是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裴烬抬眼看她,苍白的唇扯出个笑:“抱歉,仇家上门,躲也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