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朝中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的,一旦行差踏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身居高位者往往也身不由己。
更不要说眼下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六皇子。
崔鸢宁想到当初给裴烬医治的时候,他身上所中的毒不只一样,便能够看的出究竟是有多少人想要害他的性命。
“阿姐,你回来了啦!”
她还在出神中便听到一个十分稚嫩的童声,抬眸望去原来是崔墨白散学归来了。
他十分自然的跑到了崔鸢宁的面前,扬起嘴角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乖巧道:“阿姐,我好想你啊。”
崔鸢宁揉揉他的脑袋随后将公孙留良方才买的糖葫芦递给他,崔墨白这时才发现前厅里面多了一个人,那人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亲切。
崔墨白接过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却仍不忘规矩地向公孙留良行礼:“公孙哥哥好。”
公孙留良被这声“哥哥”叫得心花怒放,蹲下身与他平视:
“小墨白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时还只到这儿呢。”
他比划着自己的腰间位置。
崔鸢宁看着弟弟小口小口地咬着糖葫芦,忽然想起什么:
“墨白,今日夫子教的文章可会背了?”
崔墨白点点头,“夫子教的所有文章我都会背呢,只是我每次全都一字不漏的背出来夫子好像有些不高兴。”
明明学的那些东西很简单,可夫子偏偏要将好多遍,听的他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崔鸢宁一听心下也明白了,想来是因为墨白天生聪明,所以才受到了针对,毕竟那个夫子是考了许久才考上秀才的,定然讨厌极了墨白这种有天赋的孩子。
不过这么长久下去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墨白的天赋极有可能会被埋没。
崔鸢宁眉头微蹙,正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此事,一旁的公孙留良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即笑着开口道:
“这有何难?我认识白鹿书院的周夫子,不如让墨白去那儿读书如何?”
崔鸢宁闻言一怔:“白鹿书院?”
那可是天下学子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非权贵子弟或科举佼佼者不得入,她当时也有意将墨白送进去,不过她的关系大多都在生意场和江湖上,所以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门道。
公孙留良摇着折扇,神色轻松:
“周夫子欠我父亲一个人情,安排个学生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墨白天资聪颖,去了也不会丢人。”
崔墨白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期待:“阿姐,白鹿书院里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书?”
崔鸢宁看着弟弟纯真的眼神,心中微动。
她转向公孙留良,正色道:
“师兄,此事当真可行?”
公孙留良收起玩笑之色,认真点头:“自然。”
他话锋一转,“师妹若觉得欠我人情,不如多给我炼制几颗解毒丸。”
崔鸢宁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好,一言为定。”
几人说话间,崔墨衡也过来了,看到公孙留良的时候他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公孙大人。”
公孙留良连忙正色还礼:“崔兄不必多礼,今日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崔墨衡心中对公孙留良十分敬佩,少有这样的青年才俊,见他和宁宁的关系不错,心下更是欣慰,便误以为二人之间有些情愫,于是笑道:“公孙大人客气了,您与舍妹交好,便是我们崔府的贵客。”
崔鸢宁从他口中不知为何品尝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