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不一样
崔鸢宁虽然对医书还是比较感兴趣,可她每次面对裴烬的时候心里都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是手足无措,有些不自然。
这感觉来得莫名,想当年她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就能独自应对盛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富商刁难,尚能从容周旋,何曾这般方寸大乱过。
如今只是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心头却微微一动。
裴烬闻言后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衣袍在风中轻扬,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公孙留良长舒一口气,凑到崔鸢宁耳边小声道:“太子殿下今日怎么这般和颜悦色?上次他来大理寺,可是把几位大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崔鸢宁望着裴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漕银案有了新进展?”
“哎呀,管他呢!”公孙留良拍了拍怀中的卷宗,“走吧师妹,我送你回府。”
崔鸢宁点点头,眼下暮色渐沉,街边灯笼次第亮起,二人约莫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崔府。
这还是公孙留良第一次过来,看到如此气派的宅院忍不住惊叹道:“师妹你家是真的阔绰啊。”
他当时还在外办案,听人说崔家的女郎以一己之力就让崔家得以沉冤昭雪,还得了圣上的亲笔御书。
他便知道此人是宁宁了。
师妹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是十分不错,简直就让人望尘莫及,当初学医的时候她天赋异禀,就处处高过自己一头,如今这门头也是修的比公孙府的气派。
看来自己得加紧些了,他作为一个男子总不能比师妹差太多才是。
崔鸢宁看着他那轻佻含笑的桃花眼中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谁不知晓他公孙家世代都是官身,如今家中更是出了一个贵妃,在朝中如日中天,颇得圣宠。
她不由失笑,抬手轻推了他一把:“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公孙家的宅子比我这大了一倍不止。”
更不要说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底蕴。
公孙家绝对能够排上世家的前三之流。
往日还未做官时,公孙留良便是一个十足十的纨绔,再加上他面皮子生的俊朗,招惹了无数的芳心。
如今倒是收敛了不少。
公孙留良夸张地捂住胸口,作受伤状:“师妹这话可伤我心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崔鸢宁看了一眼天色,随后道:“少说些贫嘴的话,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今日不如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
公孙留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了声调:“师妹留我用膳,莫非是舍不得我走?”
崔鸢宁早已习惯他这般不着调的模样,无奈地摇头:“你若不愿,现在便可掉头回府。”
“别别别,”公孙留良连忙摆手,笑嘻嘻地跟上她的脚步,“师妹盛情相邀,我岂能辜负?”
二人刚踏入前厅,便见管家匆匆迎上来,低声道:“小姐,方才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了一盒药材,说是给小姐研习医理之用。”
崔鸢宁脚步一顿:“何时送来的?”
“就在小姐回府前一刻。”管家恭敬答道,“来人放下东西便走了,说是殿下吩咐不必惊扰小姐。”
公孙留良在一旁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太子殿下对师妹倒是格外关照啊,这又是送书,又是送药材的,当真是贴心。”
崔鸢宁也不知裴烬是个什么想法,面上微热,故作镇定道:
“不过是些寻常药材罢了,殿下宅心仁厚,不足为奇。”
公孙留良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是吗?可我听说,太子殿下从不轻易赠人物件,尤其是送给女子。”
崔鸢宁心头一乱,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言。”
公孙留良见她耳尖微红,识趣地不再打趣,转而道:“不过话说回来,太子殿下近日似乎对漕银案格外上心,连带着大理寺都忙得脚不沾地。”
崔鸢宁眸光微动:“此案牵连甚广,殿下亲自督办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