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舞姬
崔鸢宁看着他好转,心中也欢喜,随后轻声道:
“长兄别急,慢慢来,经脉恢复是需要时间的。”
崔墨横点点头,随后慢慢坐回了床榻上,只是走了那么一两步,他的额头便忍不住冒出了一层细汗,可见这药是真灵验,他都有些虚不受补了。
不过这么有效的药一定很贵吧,他面上露出几分惭愧来,
“宁宁,这药是不是不便宜,让你破费了。”
他本想着这次走镖回来给宁宁买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可不仅什么也没得到不说,反倒是带了一身伤回来,而宁宁却凭借着一己之力让崔家洗清冤屈,他实在是妄为男儿。
崔墨横忍不住叹了叹气。
崔鸢宁闻言,却轻轻摇头,柔声道:“长兄说这些做什么。只要能让你好起来,再贵也值得。况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药是我从公孙公子那里得来的,没花银子。”
崔墨横一愣,随即十分讶异的开口道:“公孙公子?!可是在大理寺任职的那个公孙公子?!”
他虽不在官场但也略有耳闻,公孙家出了一个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不说,并且生的一表人材,行事作风也十分严谨。
是盛京里许多女郎的春闺梦里人,他也有幸看到过公孙留良一次,确实如传言中所说的是个风姿卓然的翩翩公子。
只是……公孙留良为何会赠药给宁宁?
崔墨横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妹妹清冷的面容上,心中隐约浮起一丝疑虑。
宁宁回家这么久了,他从未见过宁宁和什么男子有过交际。
如今她竟能轻易从公孙留良那里拿到如此珍贵的药,莫非……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宁宁,你与公孙公子……很熟么?”
崔鸢宁见他神色有异,随即明白过来,想来他定是误会了,不由失笑道:
“长兄想到哪儿去了?我与他不过数面之缘,这次是因案情需要,才与他有些接触。”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这药是他主动给的,说是……算是还我个人情。”
“人情?”崔墨横更加疑惑。
崔鸢宁抿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前些日子,我替他解了一个小困局,他大约是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才以此相赠。”
她前些日子帮公孙留良制了几颗解毒丸,帮他的友人祛除了身上的毒,所以说是解了一个小困局也说的过去。
不过她并未细讲,因为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崔墨横见她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心中仍有些感慨,自家妹妹聪慧过人,不知不觉间竟已能与那般人物周旋,甚至让对方欠下人情。
他轻叹一声,温声道:“宁宁,你真厉害,长兄当真是自愧不如。”
崔鸢宁闻言,眸光微柔,轻声道:“长兄安心养伤,家里的事有我。”
崔墨横点点头,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他本想护她一生无忧,却不想如今反要她来照顾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公孙公子给了这么珍贵的药材,我也不能白拿人家的。”
他沉吟片刻,从枕下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给崔鸢宁。
“这是上次走镖时,一位西域商人赠予我的寒玉,据说佩戴可清心明目,麻烦宁宁替我转交给公孙公子,权当谢礼。”
崔鸢宁接过玉佩,指尖触到一丝沁凉。
这玉通体莹白,内里却隐隐流转着淡青色纹路,确是难得的上品。
“长兄,这玉还是你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