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疏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崔姑娘,此事恐怕有些误会,或许只是仰慕玉面神医的医术,一时糊涂才……”
他原以为江蕴珠真的是玉面神医的徒儿才对她百般迁就,没想到只是一个谎言而已,但他现在并不能做什么,毕竟江蕴珠是江家的嫡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只有从中帮衬着说话。
“一时糊涂?”崔鸢宁冷笑一声,“江公子,玉面神医的名号在江湖上何等尊贵?江小姐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害得多少人误信她的假药,耽误病情?这也叫一时糊涂?”
她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江蕴珠:“还是说,江家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江蕴珠被逼得无路可退,眼泪簌簌而下,终于崩溃道:
“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冒充玉面神医的徒儿!那些药……那些药都是我自己胡乱配的,根本不是什么秘方!”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天哪!江家小姐居然做出这种事!”
“难怪我娘吃了她的药,病情反而加重了!”
“真是丧尽天良!亏得江家还是名门望族!”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江云疏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知道,今日之事一旦传开,江家的名声必将受损,严重些的可能还会受到圣上的责罚。
公孙留良微微侧首,对身旁的随从低语几句。
那随从点头,悄然退下。
他这才看向江蕴珠,淡淡道:“江小姐既然承认了,那此事便交由官府处置吧。贩卖假药、冒充他人行骗,按律当如何,自有公断。”
江蕴珠闻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她抓住兄长的衣角,哭喊道:“哥哥!救我!我不要去见官!”
江云疏咬牙,强压下怒火,对公孙留良拱手道:“公孙大人,此事可否私下解决?江家愿赔偿所有受害者的损失,并公开致歉。”
公孙留良似笑非笑:“江公子,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若今日因江家势大而徇私,他日如何服众?”
江云疏哑口无言,心中暗恨妹妹不争气,更恨崔鸢宁和公孙留良步步紧逼。
崔鸢宁冷眼旁观,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她早就告诫过江蕴珠不要借玉面神医之名敛财,可她并未听进去,反而害得不少百姓家破人亡。
今日若非她当众揭穿,不知还有多少人受害。
“江小姐,请吧。”公孙留良的随从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蕴珠面如死灰,被两名侍卫架起,拖向府衙方向。
江云疏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带走,拳头紧握,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崔鸢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崔姑娘,今日之赐,江某铭记于心。”
崔鸢宁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轻笑道:“江公子若有不满,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