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霜,寸步不让故意拖长声调:“江小姐既敢作,就该敢当。还是说江家的家教就是出尔反尔?”
江蕴珠的脸色瞬间惨白她颤抖着嘴唇,求助般地望向兄长。
江云疏眸色一沉正欲开口,忽听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说得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缓步而来。
他眉目如画,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白玉,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竟然是公孙家的大公子!”有人低呼。
公孙留良走到崔鸢宁身侧站定,唇角含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江小姐既然立了赌约,就该愿赌服输。怎么,江家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江云疏面色骤变。
公孙家乃当朝第一世家,公孙留良更是天子近臣,如今在大理寺中任职,他竟会为崔鸢宁出头?
可眼下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勉强笑道,“公孙大人言重了,舍妹年幼无知才犯下……”
“十六岁还年幼?”公孙留良轻,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得事一般,“那江公子二十有三,想必更该明白言出必行的道理。”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江蕴珠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承受不住,哭着道:“崔姑娘,我错了,我不该……”
“不该卖……卖假药……我……”
江蕴珠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她死死攥着衣袖,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却不得不继续道:
“我不该为了贪图暴利,以次充好,将药丸卖给城中的百姓……更不该在崔姑娘揭穿此事后,还……还倒打一耙,污蔑她诬陷江家……”
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被刀割一般。
江云疏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第一次觉得这个妹妹真的是蠢笨过于,让江家平白无故的蒙羞。
回去后恐怕还会惹得父亲和母亲动怒,但公孙留良就站在一旁,他根本不能插嘴,也不敢出声打断。
崔鸢宁静静听完,眼底一片冷漠:
“江小姐只说了卖假药的事,那假借玉面神医徒儿的身份之事呢,为何不提?”
公孙留良听到玉面神医几个字时,眼中闪过一抹兴味,没想到江家小姐胆子这么大,竟然舞到了正主的面前。
他这师妹有仇必报,江小姐得罪了她,恐怕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江蕴珠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她原以为崔鸢宁会就此作罢,没想到竟还要追究此事。
“我……我……”她支支吾吾,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