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道:“陆公子还是谨言慎行好些。”
陆湛想不通当初那个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崔鸢宁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对自己这般漠视。
明明他过来是为了提醒她的,却反被骂了几句,他的脸色也瞬间不好了,
“就你这种货色,给太子殿下当侍妾都不会要你,恐怕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罪臣之女。”
崔鸢宁听他越说越过分,神色也越发的沉郁,正要开口时,身后便传来裴烬冷冽的声音:
“陆公子真是有趣,堂堂七尺男儿,却只知颠倒黑白,胡言乱语。”
陆湛见时裴烬,满肚子的怨气消失的干干净净,脸色骤变,慌忙跪地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裴烬缓步走到崔鸢宁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湛:“不过陆公子方才的话,孤听得不甚清楚,不如再说一遍?”
陆湛额头渗出冷汗,哪里还敢造次,声音略有些发紧道:“微臣。。。微臣只是。。。”
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裴烬。
只因他手段狠戾说不定会想些折磨人的法子。
“只是什么?”裴烬声音陡然转厉,“崔家一案尚未了结,陆大人就敢当众置喙?难道是陆家是嫌这潭水还不够浑。”
陆湛听到裴烬提到陆家,连连致歉道:“殿下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崔鸢宁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微微福身:“殿下民女先行告退。”
裴烬转头看她,眼中怒意未消,却又添了几分复杂:
“我让人送你。”
这次崔鸢宁没有拒绝。
当着陆湛的面自然是不能落他的面子。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
崔鸢宁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裴烬仍站在原地,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翌日清晨,东宫派来的马车准时停在崔家门前。
崔鸢宁抱着祖父留下的木匣上了车。
车内熏着淡淡的檀木香,案几上还摆着一碟她爱吃的桂花糕。
她怔了怔,想起在津南时曾随口提过喜欢这个味道。
东宫书房内,裴烬正在批阅奏折。
见她进来,立即放下朱笔:“来了。”
崔鸢宁行礼:“殿下。”
裴烬示意她坐下:“不必多礼。这些是崔太傅当年留下的文书,你看看可有线索。”
案几上堆满了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