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鸢宁重新望向窗外,夜色沉沉,似有风雨欲来。
几日后,京城流言四起。
有人说,江家二小姐与陆世子情投意合,婚期将近;也有人说,血刃堂的人盯上了江家,是因江云疏欠了黑市巨债;更有甚者,传闻镇北王世子曾与江蕴珠私下会面,关系匪浅……
流言愈演愈烈,陆湛的脸色也一日比一日难看。
他本以为自己救了江蕴珠,二人关系会更进一步,可近日她却总是避而不见,反倒是关于她与镇北王府世子的传闻甚嚣尘上。
这一日,陆湛终于按捺不住,直接拦住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江蕴珠。
“珠儿!”他语气急切,“那些传言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与镇北王世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蕴珠脸色一白,慌忙摇头:“阿湛,你误会了,我与他毫无瓜葛!”
陆湛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为何躲着我?还和他见面!”
虽说国公府不似往日那般富贵,可终归是有些底蕴的,闹了这么一出,恐怕就要沦为整个盛京的笑话,父亲听到这些传言后更是气的不轻,让人误以为国公府日后的命妇是水性杨花。
如此一来里子面子都给丢的干干净净的。
江蕴珠手中搅着帕子,满脸羞恼,她根本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惹了这么一桩事出来。
不过眼下却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轻咳一声,语气温和道:
“阿湛哥哥,这些都是谣言罢了,我怎么会和镇北王世子有什么牵扯,只是在醉香楼里碰到过而已。”
江蕴珠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这些日子我闭门不出,正是因为不堪流言困扰,又怕给阿湛哥哥添麻烦……没想到,连你也这样想我……”
她低头拭泪,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显得格外脆弱。
陆湛见状,心头一软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伸手想替她擦泪,却被江蕴珠轻轻避开。
“阿湛哥哥若是不信我,这婚约……不如就此作罢。”她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倔强,“我虽出身不高,却也知廉耻二字怎么写。”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陆湛头上。
他猛然意识到,若因几句流言就退了这门亲事,国公府才真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珠儿,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湛急忙解释,“我只是担心你被人蒙骗。那镇北王世子风流成性,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江蕴珠心中冷笑。
她自然知道镇北王世子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比起眼前的陆湛,世子才是那个真正能给她荣华富贵的人。
“阿湛哥哥多虑了。”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与世子真的只是偶遇。你若不信可以去醉香楼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