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上前,正听见一个青衫书生摇着折扇道:“这屠户之家,满手血腥,实在是无端造下许多杀孽。”
她将食盒往案板上一搁,眸子一冷:“一派胡言。”
书生们回头,眼前的少女看起来虽是清秀,可脸上的疤痕生生的破坏了美感,莫名的让人觉得惋惜。
其中一个青衣书生道:“姑娘何必动怒?我们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
崔鸢宁冷笑一声,从案上抄起剔骨刀,“刷”地就钉在案板上,
“我爹杀猪宰羊,凭本事吃饭,一不偷二不抢,倒是几位,读着圣贤书,却在这里嚼舌根子,可对得起孔孟之道?”
那书生瞬间皱眉道:“你一个女子,怎么如此粗鲁?”
“粗鲁?”崔鸢宁抓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我还能更粗鲁些,今日可还有新鲜的猪血留着?给这几位公子醒醒神。”
崔父立马会意,故意大声应道:“还有,还有,新鲜着呢!”
书生们脸色顿时发青。
只有为首的那个青衫书生强撑着架子:“实在是有辱斯文!我们走!”
几人灰溜溜地钻进对面茶楼,身后传来街坊们的大笑。
崔父看着女儿,只觉得心头莫名的畅快,若是他自己今日被奚落,恐怕会就此忍着,没想到宁宁居然帮他将那伙人给骂走了。
崔鸢宁转身轻声道:
“爹,刀给我吧,我帮您包起来。”
随后就从怀中拿出根帕子,随后细细裹住刀身。
王掌柜看到事情的完整经过后,忍不住赞叹道:“老崔,你这闺女可真是不得啊!”
崔父也感到十分自豪,“那可不。”
宁宁不仅没有嫌弃他,反而还藏着他说话,恐怕世上再没有这么好的女儿了。
看着崔父脸上的笑意崔鸢宁心口也微微有些触动,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就能让爹爹这么高兴,因此脸上的笑意也更诚挚一些。
在回家的路上,崔父将卖铺子得来的钱财全都给了崔鸢宁,
“宁宁,你看这些钱可够换那个大院子?”
崔鸢宁看着那被攥的发皱的银票就知道父亲心中应当很是纠结,要他的银子实在是于心不忍,可不要的话又会让崔父寒心。
她当即接过了银票点点头道:“已经足够了。”
崔父眉间的忧愁这才消失了许多。
相比一直花宁宁的银钱,他还是更希望能够自己也能够为家中提供一定的助力。
二人回到家中天色还尚早,购置院子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了崔墨衡去办。
崔墨衡作为家中的长子,行事也十分可靠,还没花到一个时辰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办妥了。
不过让崔墨衡也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一切怎么如此的顺利,就连他想要给那原本的东家讲价的时,东家一口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