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让人处心积虑如此谋害的至此的,家世定然十分复杂。
她并不愿意过多的趟这浑水,刚开始救他不过是出于医者仁心罢了。
崔鸢宁施完针,指尖轻捻银针尾部,感受到毒素被暂时压制后,才缓缓收针。
她神色专注,丝毫未察觉裴烬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姑娘医术精湛。”裴烬忽然开口,声音因疼痛而略显低哑,“不知师承何人?”
崔鸢宁将银针收入布包,淡淡道:“乡野郎中罢了,不值一提。”她取出一包药粉递过去,“此药可暂时压制毒性。”
裴烬接过药包,指尖却在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崔鸢宁猛地缩回手,眉头微蹙。
裴烬显然也没有料到会这样,当即轻声道:“抱歉。”
崔鸢宁此时已经与他拉开了距离的,背对着他转身整理药箱,“无事,我还有其他的事,公子可以离开了。”
明显是给人下逐客令,裴烬身边的侍卫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出声呵斥,“大胆!”
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得裴烬冷声道:“住口,不得无礼。”
这崔氏女医术不凡,技艺高超者往往性子都比较特别,更何况她是第一个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毒素的人,自然是该多尊重一些。
崔鸢宁回过头来,目光冰冷的扫过那人,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聒噪之人。
裴烬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道:“不知姑娘可否知道我我中了什么毒,可有什么解毒的法子?”
崔鸢宁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才疏学浅,无可奉告。”
裴烬闻言不怒反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药包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姑娘既不愿说,在下也不勉强。”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动作显得十分优雅矜贵,“只是这毒发作起来实在难熬,不知姑娘可愿定期为在下诊治?诊金定当丰厚。”
若是花些钱财就能够治好他的病症是再好不过的了。
崔鸢宁背对着他整理药材,闻言手上动作微顿。
这男人倒是聪明,知道她喜欢什么。
她是个实打实的财迷,否则也不会想尽办法来赚取钱财。
但是正因为她经商头脑了得,现在日进斗金,富可敌国。
所以根本就不缺任何钱财,裴烬的话于她来说也就没有了什么的吸引力。
她眼下已不想再劳心费神,朱唇一启,只冷声道:“不愿。”
裴烬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顺利的话,日后还是整个王朝的君王。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有人敢明晃晃的拒绝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神色越发的冷峻,他看向崔鸢宁,也是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居然如此的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