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早该有人治治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了!”
江云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折扇骨节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从腰间扯下钱袋,狠狠砸在地上:“够了吧?”
钱袋散开,几块碎银滚落在地。
崔鸢宁看都没看那点银子,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慢条斯理地翻开:
“上等紫檀木柜台两张,共计八十两,青瓷茶具十二套,一百二十两,蜀锦三十匹……”
她每报一个数,江云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待念完长长一串,她合上册子:“总计纹银五百八十六两。三倍赔偿,就是一千七百五十八两。”
“你抢钱啊!”江云山失声叫道。
崔鸢宁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叠票据:“进货单都在这里,江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一一核对。”
江云山额角渗出冷汗。
他虽是永阳伯府嫡子,这一千多两的赔偿着实有些超出了他能够接受的范围。
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我今日没带这么多……”
“无妨。”崔鸢宁忽然莞尔一笑,那笑容却让江云山后背发凉,“我可以派人随你去永阳伯府取。”
江云山浑身一颤。
若让父亲知道他在外惹是生非还惊动了御赐令牌……
“我给!”他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上好的和田玉,价值两千两,够了吧?”
崔鸢宁接过玉佩,指尖在温润的玉面上轻轻摩挲:“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她侧身让开一条路,“江公子,请吧。”
江云山带着家丁灰溜溜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却听见崔鸢宁又开口:
“且慢。”
他僵着身子回头,“你又要做什么?”
只见崔鸢宁指着满地狼藉:“把这些垃圾都带走,我崔家的地界,不收脏东西。”
百姓中爆发出哄笑。
江云山脸上火辣辣的,比挨那巴掌时还要难堪。
他狠狠瞪了崔鸢宁一眼,带着家丁收拾完地上的东西后又才落荒而逃。
待江家人走远,崔墨衡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痛快!真是痛快!阿宁!”
若是让他来,恐怕只能把江云山打一顿,却未必能让他如此颜面扫地。
只是可惜了这些物件,平白无故的被破坏了。
崔鸢宁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若他下次还敢来,必定不会这么轻松了。”
二人说说笑笑间,却不知一切都落入了另一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