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惨叫不断,血水一盆盆端出。
恐慌蔓延。
混乱中,易念念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她无视拦阻,直接走到床边。
“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嫌晦气不够吗?”一个丫鬟骂道。
易念念充耳不闻,盯着白姨娘惨白痛苦的脸和身体下面源源不断的鲜血。
她迅速撕下一块干净布巾,在丫鬟婆子惊愕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按在出血最汹涌的位置!力度手法精准!
“你!”
“按住这里!”易念念嘶哑着开口,像破旧的风箱,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看向那个经验最老的稳婆李婆子,“想她活命,就听我的!”
李婆子被她眼中的冷静摄住,下意识接过位置按压止血。
易念念又快速比划着:热水!针线!干净的布!烈酒!
她的镇定感染了慌乱的下人。
东西很快备齐。
易念念挽起袖子,露出布满旧疤的手臂。
她利落地用烈酒消毒手和银针,走到床头。
她没接生过,但在现代医学知识里,知道这种大出血首要任务是止血和防止感染!
她将针快速刺入几个相关穴位!
她又指挥李婆子:“轻揉这里!慢推!按我手势!”
她双手在床单上方模拟着推动腹部胎位的动作,眼神凌厉地盯着李婆子。
李婆子看着她果断的操作,感受着指下出血似乎减缓了些,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咬牙道:“听……听这位小姐的!来!跟我用力!”
门外,易悠悠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听着里面的惨叫和父亲暴躁的咆哮。
她看着易念念沉着指挥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那道布满疤痕的身影,无比高大。
许久,一声虚弱的婴儿啼哭终于响起。
“生……生了!是个小公子!”李婆子满头大汗出来报信,“姨娘命保住了!多亏了……”
她话没说完,易玎谏已狂喜地冲进去看儿子了。
易念念用温水仔细洗掉手上的血迹,走到失魂落魄的易悠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