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宴:“詹胥,不得胡闹,念念回去更稳妥。”
易念念却抬头,看向朱詹胥。
那眼神,朱詹胥莫名看懂了些。
不是拒绝,但也不是同意。
他哼了一声:“算了算了!小爷有空去看你,别被那些家伙欺负死了!”
语气还是冲,却带了点别扭的关心。
易念念重回那个挂满红绸的偏院。
空气里,廉价脂粉味未散。
“哟,扫把星又回来了?”易悠悠叉着腰,堵在院门口,眼睛发红依旧,怨毒更深,“克死了娘还不够?又想克死谁?”
易念念懒得理,径直往里走。
几日后。
白姨娘扶着腰,慢悠悠走着,易玎谏的贴身管事殷勤陪着。
她状似无意地对易悠悠笑道:“悠悠小姐,这孩子啊,将来出生了,定会像老爷一般出息,到时我们二房……”
易悠悠眼都红了:“什么二房!我娘才是夫人!你肚子里的才是野种!”
“哎呀!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春杏急忙去捂易悠悠的嘴,声音却尖利地传开,“这可是老爷的亲骨肉!夫人尸骨未寒,您这是让老爷寒心啊!”她语气充满煽动。
“你个贱人!”易悠悠被彻底激怒,积攒的怨恨委屈和嫉妒如火山喷发,猛地挣开春杏,朝着白姨娘狠狠推去!“去死吧!”
“啊!”白姨娘猝不及防,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在鹅卵石小径上!
身体下面,一滩刺目的血红洇湿了裙摆。
整个花园瞬间死寂!
“姨娘!血!血啊!”丫鬟婆子尖叫着乱作一团。
易悠悠自己也吓傻了,呆立在原地,看着那摊血,小脸惨白如纸。
易玎谏闻声冲来,看见白姨娘身体下面的血,目眦欲裂:“孽根!孽根啊!”
他扬手一个狠狠的耳光掴在易悠悠脸上,“她要是有个好歹,我扒了你的皮!”
易悠悠被打得踉跄跌倒,捂着脸,惊恐又委屈地看着暴怒的父亲。
“还愣着干什么!快抬回去!叫稳婆!叫大夫!”易玎谏咆哮着抱起哀嚎的白氏冲向内院,看都没看地上的女儿一眼。
内院一片混乱。
稳婆匆匆赶到,查看后白着脸出来:“老爷……姨娘动了胎气,大出血,怕是要早产!胎位……胎位还不正啊!这太凶险了!”
“保!给我保住大人和孩子!保不住你们统统陪葬!”易玎谏在门外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