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她的另一半,指的是他。
予晚宁眼眸一顿,心里好像有只生锈的铁桨,沉沉重重在心湖上滑开波纹。
予晚宁垂眼,皙白指尖蹭了两下他的绷带,“你伤的重不重?”
“一些皮外伤而已,身体伤的不重,”
盛阎说的轻松,又淡淡叹息一声,“心里挺受伤。”
“?”
予晚宁疑惑看他,等着下文。
“今天这么重要日子只能躺在医院,有些遗憾。”
予晚宁想了想,“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
她实在想不出来。
“你忘了?”
盛阎没受伤的那只手枕在脑后,一本正经说:“要是没出事,我们现在应该在寒林山庄泡蜜月温泉。唉,浪费了岳母一片好心。”
他一直对那温泉还挺期待。
“……”
予晚宁无语。
她怀疑盛阎是不是还觉得她吸入毒气太多,脑子不灵光,所以才反复挑动她情绪试探。
不过,予晚宁的确想起了火灾那天所有事,包括最后那通电话。
她指尖忍不住蜷缩,“那,我出事那会,我们那通电话,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你指哪一句?”
“就是最后几句。”
盛阎表情了然,“你是说最后喊我的名字?啧,我也没想到我对你那么重要,非得看到我才放心昏倒。”
“……”
果然他没听到,只听到她叫他的名字。
予晚宁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那些话,她是绝不可能再说一次的。
“予晚宁,你心里有我。”盛阎语气笃定。
予晚宁挪开视线,“你就当有吧。”
“什么叫就当?你以为小时候救你的是盛淮之,你能把盛淮之放心里那么多年,换成是我,怎么就这么勉强?”
盛阎开始不爽了,“哼,隔着电话还说什么除了谢谢什么都给不了我。没良心,亏我三番两次救你。”
予晚宁震惊抬眼。
他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