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深一脚浅一脚,边走边擦眼泪。
寒风把她的脸吹得通红,僵冷到失去知觉。
她从半夜走到凌晨,才走回自己的出租屋。
天快亮的时候,谢政楼给她打了个电话。
迟非晚呆呆地坐在冰窖一般的客厅里,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铃声重复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迟非晚枯坐一夜,天亮时,她起身收拾行李,临时改签了去波兰的机票。
签证什么的都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她花了几倍的价钱,买到了三个小时后从京市起飞的机票。
由于时间紧,买不到直达,中途要在法兰克福中转几个小时。
迟非晚想了想,干脆取消了后面半程的机票。
收拾好行李,迟非晚打了辆车,出发前往机场。
办完值机手续,过了安检,迟非晚给柯舒云打了个电话。
“去波兰的行程要提前了。”
“提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马上,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柯舒云惊诧道:“怎么这么突然?”
迟非晚语气很平静:“我还没跟老师说,我走后,你帮我多去医院看看她。”
“好,你放心交给我吧。”
又和柯舒云叮嘱了几句,迟非晚挂了电话。
她没说自己不是直接去波兰,而是要停留法兰克福。
从候机厅能看到外面巨大的停机坪。
今天天气比昨天好,出了太阳,清雪工作还在进行中。
不少航班都因为天气原因推迟了。
迟非晚紧张地关注着自己的航班信息。
还好,目前一切正常。
而另一边,谢政楼把谢嘉树送回谢家后,给迟非晚打了无数个电话,最后听筒里传来对方用户已关机的忙音。
他给迟非晚发微信,却收到了红色的感叹号——
迟非晚把他拉黑了。
谢政楼拧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北湖别墅。
家里除了小雪,没有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