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双手按在琴上,呼吸节奏也有些乱。
张骋说:“辛苦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我不出去了,”迟非晚说,“他还在外面。”
张骋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说谢二少,不会吧?”
他回头看了眼安静的大门,说:“都这么久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应该是走了。”
迟非晚站起,对张骋说:“我从后台先离开了,辛苦你和舒云拖他一会儿。”
迟非晚走向后台,那里是演员进出的专用通道,谢嘉树不了解这里,还不知道从那也能登台。
迟非晚走后,张骋半信半疑地去开门。
果真如迟非晚所说,谢嘉树还没走。
他支起腿,靠着对面的墙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
听见动静,他恍然抬起头,眼底还是红的。
张骋和柯舒云对视一眼,柯舒云手一摊,很是无奈。
“晚晚在里面琴音一出,他知道录制开始了,就没再出声,一直坐在这等。”
谢嘉树问:“晚晚结束了吗?录制顺利吗?”
张骋说:“结束了,很顺利。”
谢嘉树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那我进去找她。”
张骋想起迟非晚的交代,赶紧挡在他前面。
“迟非晚她不想见你,你去了也是白费。”
谢嘉树动作顿住,手里还提着早餐袋。
他喉结上下滚动,每说一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全力,含着血气。
“她是不是说了,要跟我分手?”
张骋不忍地点头。
谢嘉树忽地散出一口气,那一瞬间沧桑了数十倍,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
张骋怕他撑不住,赶紧扶着他:“谢二少,你没事吧!”
柯舒云也吓坏了:“你可千万别晕在这啊!”
谢家的宝贝疙瘩要是在这上了救护车,整个乐团都得被掀翻。
谢嘉树摆了摆手,扶着张骋站稳身体:“我没事,既然她不想见我,那我不打扰她了。”
他挥开张骋的手,慢慢往外走。
没走几步,就直挺挺地往前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