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掌声雷动,迟非晚高傲的犹如一只黑天鹅,落落大方地将所有赞美照单全收。
那把八百万的小提琴,甚至都不及此刻的她珍贵闪耀。
谢政楼想起谢嘉树说过:“晚晚她文静、优雅、善良,尤其是弹琴时的她,魅力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爱上她比呼吸还要简单。”
前半句谢政楼并不认可,那三个形容词没有一个迟非晚能沾的上边。
但后半句,他想谢嘉树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迟非晚鞠躬退场,却见人群中,一道鹤立鸡群的挺拔身影朝她而来。
谢政楼款款在众人面前走过,左手插兜,右手食指和中指间托了杯红酒。
走到迟非晚面前时,他浅笑着把酒杯往前一递:“很精彩的演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迟非晚不敢让这杯酒落空。
她接过:“谢谢。”
浅浅抿了一口酒,她下意识往谢政楼身后望。
“刚才阮舒来过,嘉树送她回家了。”
迟非晚眨眨眼:“阮舒?”
谢政楼好脾气地解释:“我母亲的学生,和嘉树差不多年纪,家宴上你见过。”
迟非晚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帮我送信的女孩儿。”
谢政楼点头:“是她。”
迟非晚若有所思地把酒杯放在唇边。
不是说骆大师在老师之后再没收过学生吗,这个阮舒是谁?
阮英……阮舒。
连名字都这么像,会是巧合吗?
谢政楼盯她片刻:“在想什么?”
迟非晚回神:“啊,在想阮舒长得很好看,是个很有气质和个性的美女。”
“你说的没错,”谢政楼说,“母亲有意要撮合她和嘉树,而且她的音乐天赋并不在你之下。”
迟非晚听出来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想看我吃醋?”迟非晚戳破他的心思,“那你要失望了,如果他们俩真的能在一起,我一定会祝福他们。”
谢政楼眼底漾出几点笑意。
“这都被你看穿了。”
他屈指,轻弹了一下迟非晚的额头。
迟非晚猛地退后捂住脑袋,浑身戒备在那一瞬间武装上全身。
然而谢政楼已经弯腰提起她放在脚边的小提琴,转身招呼她:“演出结束,送你回家。”
迟非晚忙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上。
因为脚底踩着高跟鞋,所以她跑起来格外滑稽。
谢政楼睨她一眼,唇角勾了勾,大步流星的步伐缓了下来。
迟非晚没在意,还以为自己穿高跟鞋的技术又精进了。
她急着问谢政楼:“这么多人都在这,你就这么走了?”
“怎么,怕被嘉树发现我和你单独走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政楼故意会错她的意,并且认真解释道:“嘉树送阮舒前交代过,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兄长的职责。”
他漫不经心地补充:“劝你好好配合,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