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指点挑唆她来闹?
江小满脑子里不禁浮现出石俊凯那张脸来。
王大娘还在地上哭嚎着磕头,额头沾了脏污也不顾,木青妍却只是别过脸,眼底的泪越落越凶,却始终没松口。
江小满看着这僵局,弯腰拉起还在撒泼的王大娘,语气沉了沉,“王大娘,撒泼下跪没用。”
“青妍要是愿意撤诉,就不会去衙门状告王书吏。”
“你还是先起来,好好说清楚,是谁告诉你撤诉能免流刑的?”
“王书吏的案子可是在陛下面前过眼的,哪里是随便撤诉就能撤诉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王大娘身上,她哭声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我……我自己打听的,还能有谁?”
“自己打听的?”江小满盯着她的眼睛,“你一个深居简出的妇道人家,向谁能打听得到这些事情?”
王大娘被问得哑口无言,双手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周围的街坊也跟着议论起来。
“是啊,王大娘,你到底听谁说的?”
“别是有人挑唆你来吧?”
“当初审那案子的时候我在,确实听说这案子要报给陛下的。”
听到案子是报给陛下的,王大娘脸上全是慌乱与无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事啊。”
她这才红着眼圈小声说,“是、是昨天下午,一个穿绸缎的小厮找到我,说只要让木青妍撤了诉,他主子就能帮忙让我儿免了流刑。”
“还说……还说木青妍现在跟着江小满,马上要开食肆,根本不在乎我儿的死活,我要是不闹,她肯定不会管。”
“那小厮长什么样?有没有说他主子是谁?”江小满追问,心里已经确定,除了石俊凯,没第二个人。
除了石俊凯,谁还会关心她食肆开业的情况?
“我没看清脸,他戴着帷帽,只说他主子是很厉害,在江都城有头有脸。”王大娘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往后如何找他帮忙救儿子?
难得她真的被人给诓了?
江小满扶着木青妍往院里走,回头对王大娘说,“王大娘,你要是真想救你儿子,就别再听人挑唆来闹。”
“不然,您全家都要下大狱。”
关上门,木青妍终于忍不住靠在江小满肩膀上哭了,“小满,我真没想到,石俊凯会这么卑鄙,就连这种事都能被他拿来做文章。”
“别气,他越是急着搅局,越说明他怕咱们的食肆开起来。”江小满拍着她的背,语气坚定,“咱们不能让他得逞。”
木青妍擦干眼泪,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石俊凯想毁了咱们的心血,没那么容易!”
木青妍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现在这个点,你不该在摊子上忙吗?怎么来我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