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来青妍姐姐家门口撒野?”
“青妍姐姐早就和你儿子和离了,和离书早就盖了官府的印!”
“你们王家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妇人被突然出现的江小满吓了一跳,踉跄退了两步,看清江小满的模样后,眼里的惧意瞬间变成了凶狠,“你就是帮着木青妍那贱人打官司的江小满吧?”
“你们俩没一个好东西!我儿在衙门当差当得好好的,就因为你们俩!不仅丢了差事,还挨了一百杖,现在命都快没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
她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木青妍红着眼圈站在门内,身上的浅蓝布裙边也溅了点脏污,她望着门前狼藉一片,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王大娘,你要是再敢来我家撒泼,就别怪我不顾念从前的情分。”
“直接去衙门告你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你个贱人,要是念着旧情,怎会见死不救?”
“情分?你跟我谈情分?”
妇人突然拔高声音,可骂着骂着,声音就软了下来,眼眶瞬间红透,双腿一弯跪在满是秽物的地上,膝盖沾了脏水也不管,对着木青妍连连磕头。
“青妍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儿子他、他挨了一百杖后,现在还吊着口气躺在牢里,再过三日就要被流放了啊!”
妇人的声音哽咽着,爬着往木青妍脚边凑,双手想去拉她的裙摆,却被木青妍往后退了两步躲开。
“我打听过了,只要你愿意去衙门撤了诉讼,说当初是你误会了,官府就能免了他的流刑,让他回家养伤……”
“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打你了!你们俩要是愿意,还能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催你们要孩子了。”
“求你了青妍,救救他吧!他要是就这么被流放,以他现在的身子,肯定会死在路上的啊!”
木青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却还是咬着牙摇头,“我不可能撤掉诉讼。”
她声音轻却坚定,“当初他对我动手时,怎么没想过情分?柴县令判他杖责流放,不仅仅是因为我和他的家事。”
“还有他在衙门当差时贪墨赋税,要不是柴县令怕闹出人命,手下留了情,他根本挨不过那一百杖。”
周围的街坊听完,议论声渐渐变了调。
“这王书吏当初打青妍时,怎不见她出来阻拦,现在倒好,跑出来求青妍了。”
“那王书吏不是个好东西,时常来我摊子上讹诈,他这样的人活该下大牢。”
……
围观的街坊之前还有人觉得妇人可怜,现在才知道王书吏是咎由自取,看向那妇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赞同。
江小满看着跪在地上哭嚎的妇人,又看了看强忍泪水的木青妍,心里突然冒出个疑问:王书吏被关已经许久。
王家的人之前从没提过撤诉讼的事,怎么突然知道只要青妍姐姐撤诉能免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