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盯着那扇朱漆大门,眼神复杂。
可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提着竹篮走了出来。
虽然年龄很大,但背却挺得笔直,那老去的面容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
那老妇人抬头看到了站在雨中的贺溪禅。
先是一愣,随后,手中的竹篮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贺曦婵瞬间红了眼眶,脸上的水渍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老妇人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随后用力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着唤了一声:
“小禅……是小禅吗?”
这声呼唤,击碎了贺溪禅所以的心理防线。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失声痛哭:
“妈……妈……”
老妇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女儿,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他们都说你死了,说你跳海了!”
母女俩在雨中抱头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引得左右邻居纷纷推开窗户,探头张望。
陈川与钟卫国静静站在远处,并没有上前。
许久过后,贺溪禅的母亲终于想起还有外人在场,连忙抹了把眼泪,扶起女儿:
“快,快进屋,别淋着,这几位是……”
“我是小贺的朋友,姓陈。”
陈川上前一步,微微颌首,
“伯母好。”
老妇人打量着陈川,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钟卫国。
虽然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但还是挤出笑容,招呼道:
“陈先生好,快快请进,家里简陋,别嫌弃。”
贺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条。
青砖铺地,一角种着月季。
家里的家具虽然不多,但都是实木擦的锃亮。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上是收音机。
赫姆手忙脚乱地倒茶,茶叶只是普通的花茶,但茶具却是成套的青瓷。
“陈先生,喝茶,小禅,你也喝点热水。”
贺母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女儿,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贺溪禅捧着茶杯,手指还在发抖。
她低着头不敢看母亲,也不敢去看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