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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土匪二爷爷(第2页)

中年汉子从满脸的愁云里,露出勉强一笑,说:“我姓吴,就是这界下吴家寨的人。”讲到这儿,他把二爷爷的问题岔向了一边,就说:“二弟弟,你一定饿了吧,等下就到我们的寨子上去吃饭,顺便留一宿吧,明天一早走,因为今天是我第一个儿子的满月酒。”

俗话说,人在江湖走,处处当留神。二爷爷当然不会被陌生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的方式给留住,就推脱说:“吴大哥,你的好意小弟我领了,现在天色还早,我回家还来得及呢。”

姓吴的汉子把愉快的心情一收,满脸就是一张不堪的愁苦了。但很厚道地说:“二弟是不放心我吧,也不瞒你说,我们吴家寨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很可能要面临一场灾难了,根据邻村牛家棚的可靠消息,秦明悟那股土匪要和古顺来的王疤子联手攻打我们寨子了,现在我们只好丢下农事,除了寨里的妇幼,所有的汉子都上山设卡,准备拼命呢。”

二爷爷听了,****地问:“你们怎么惹上了秦明悟了呢,那人在绿林中打着正义的旗子,什么替天行道,打富济贫,都是为了钱财和女人,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看来狭路相逢,也只有跟他们拼了。”

吴家汉子满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讲了个中的原由,说:“还不是因为在这个动乱的社会,让我们老百姓左右为难嘛,以前我和寨里的几个人,一起到远处卖桐油,再贩一些盐和布匹回来,历经艰难,总算有了一些钱财,可这也经常受到那些持枪的强人们的加难,就到秦明悟那里花大价钱买了二十多条****,再加上本寨家家有****,以为就有了安全的保障,没有想到秦明悟真不是东西,居然反过来要夺我们的枪,这不,大家都咽不下这口气,誓死要和他们拼一回。”

二爷爷听了吴家汉子的讲述,一种人性的使然,气得青筋暴跳,呼吸困难。同时也深感震惊,以前路过这个界顶,遥遥眺望吴家寨的轮廓,是那样的炊烟袅袅,依偎在山水中的人家,就像小孩依偎在母亲的怀抱,充满着安宁与亲切,怎敢相信会有一场灾难正在向她靠近!

就在这时候,有几个牛家棚前来帮助抵抗秦匪的人,就凑拢来到吴家汉子的跟前说:“吴哥,我们今天守到天黑,就可以回去喝你家儿子的满月酒了,我们在设卡,料想秦明悟已经听到了风声,一定不敢摸黑贸然前来,再说有我们牛家棚几十号人前来庆贺,各个都带着家伙帮助压寨,怕么得咯!”

吴家汉子听了,脸上的愁云似乎散去了许多,拍着二爷爷的肩,对大伙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又缘遇汪家二弟,就按牛家兄弟的意思办吧。”

二爷爷也就打定了去吴家寨的主意,再没拒绝他们的邀请,去了。

妇女抡起镰刀就朝二爷爷的头上砍了来,并喊:“拿命来!”

在关门戌时的吴家寨,灯火通明,早有牛家棚来的六十多号人,个个挎着****和****,热闹腾腾地窜来窜去。当吴家汉子领着大家赶到的时候,酒席就架开了,所有的人都围上来吃呀唱呀,划着拳,喝着酒。二爷爷的心里也为之喜庆,把身上仅有的二十块光圆,拿出五块来,挂了个人情。在主人盛情的款待下,二爷爷竟也吃得汗流浃背,酒也令他有些微醉飘然了。就在这时,二爷爷无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竟看到牛家棚的几个头领模样的人,相互使了一个充满杀机的眼色。这一下令二爷爷的酒意全无,很想提醒一下吴家汉子,他却已经被挤到人群中,忙着给大家敬酒、发烟,道辛苦,话感谢去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二爷爷就谎称自己尿意太急,暂时失陪一下,又说自己有些醉了,得把枪拿着做拐杖。只不过是解手而已,同桌中有的没有在意,有的就在意了。于是就有两个牛家棚的人跟了二爷爷,他们说自己也要方便一下。二爷爷已经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他假装醉意飘飘地探着路往暗处走。到了黑暗深处,二爷爷佯装解裤子,他已经在注意那两个人了。他们想在暗中把二爷爷给棒杀了,拿着尖刀漫不经心地靠近醉鬼。二爷爷在暗中把劲运在枪身上,朝着先靠近他的那个人的头上就是一通,那家伙就闷声倒地。另外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枪托就让他的头上开了花。

二爷爷解决了这两个问题之后,事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正想转到前面去看看,无论如何要告诉吴家汉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热闹的地方已经响了枪声和惨叫声。二爷爷纵身跃进黑暗的更远处,逃命的欲望使他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吴家大院和整个吴家寨就火势熊熊,成了一片燃烧的海。二爷爷借着火光,跑到了对面的岩崖上,还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妇女们的呼救声和惨叫声。二爷爷拍打着自己的头,软瘫在地上,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这他妈是什么世道啊。牛家棚啊牛家棚,你一定会知道吴家寨的命帐,是要自己还的。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二爷爷几乎在精神崩溃中喊着这样的话。

受了刺激的二爷爷,就像患了重病一样,从身到心的疲惫令他昏昏欲睡,倒在岩石上的二爷爷,从稀里糊涂的似睡非睡,就到了天昏地暗的酣然沉睡,就连夜晚的寒气也没有把他冷醒。直到清晨时分,二爷爷意识模糊地感到了浑身的潮湿,就像睡在冰冷的河水中。但是二爷爷还渴望继续地睡,因为身心的累,他希望这样解乏。可是此时,几多赶早下树的鸟儿,似乎因为黎明的来临而兴奋不已,欢快醉情地鸣啼,为了自己一天的幸福生活,唱着希望之歌。它们不理解人类的悲欢和灾难。这时,因为没有宁静,二爷爷完全没有了睡意,但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醒过来。问自己我这是在哪儿?同时还伴有切肤切骨的冷。他一跃而起,感觉这是不错的驱寒的办法,又一连来了七八个鲤鱼打挺,跳了几跳,感觉好多了。在这个过程里,二爷爷看到了燃成了废墟的吴家寨,似乎在诉说残酷的昨天,而欢快的鸟鸣恰恰又是一种对人类的讽刺和嘲笑。气愤的二爷爷真想捡起一颗石头朝鸟儿砸去,其实鸟儿与吴家寨的灾难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就把心中的怒气转向一块麻木的小石头,狠狠地踢出去老远,才弯腰拿起横卧待命的****,小心地探向吴家寨。二爷爷想看看废墟里的吴家寨,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幸运的人。

二爷爷像猫一样警惕地探到吴家寨,只看到一两具没有被火烧到的女尸,倒在血泊中的脸上,弥漫着无限的恐惧、挣扎和仇恨,被脱了精光的衣裤,草草地掩盖在**的肢体上。看来牛家棚的人已经清理现场,而有意地留两具女尸,到底是证明他们的罪恶,还是留耻给吴家寨。二爷爷想了想,从吴家对牛家没有提防,就说明他们没有过往的仇恨,制造这样的血案,原因只能是夺财和谋枪。因为男女有别的观点,二爷爷没有埋她们。再说时间长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二爷爷只好眼观四方,耳听八面地择路赶往回家的路。

出寨时,在一块墙一样的石壁上,二爷爷远远地看到上面有一行红红的字。近了才知道那是用毛笔蘸血写的,是这样的几个字:杀人放火凶残事,从不暗来秦明悟。看罢,二爷爷朝石壁掷去一颗石头,骂道:“日你妈的王八蛋,还要嫁祸人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个公道我一定会讨。”

为了安全,二爷爷决定绕路走,风一样钻进树林,戒备任何一种响动地辨认回故乡的路的方向。二爷爷一口气翻了两座山,到家也就十来里路了,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沿着山路认真地走了起来。此时天空的太阳,很温暖地往人的身上涌,风也格外的清爽。二爷爷想着久别的亲人,他们还安好吗,在这动乱的年代,有亲人在心里伴着思念,多少让他产生一种幸福感。

就这样,二爷爷在山岗上疾步如飞,准备下坡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眼睛盯着他,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正视,只见一个头戴丝帕,脸上被烟锅灰涂得花黑的人,手拿一把长长的弯镰刀,用一双拼命的眼睛逼视着二爷爷和他手中的枪。二爷爷以为她是躲土匪的妇女,自己的行色把她给吓着了。就赶紧把枪杵在地上,脸上流露温和的笑容,说:“大姐别怕,我不是坏人。”

而那妇女偏偏认为,现在是她下手的好机会。抡起镰刀就朝二爷爷的头上割了来,并喊:“还我亲人的命来!拿命来!”

二爷爷只好纵身一跳,跳出镰刀能够割到的范围,并且连连后退,依然把枪杵在地上,说:“大姐,你莫乱来,我是龙西村的汪二,我们都是乡亲,我怎么会害你的亲人呢。”

一连几招失败的花脸妇女,对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急败坏,也为此就义无返顾地一再挥舞镰刀狠狠地砍向二爷爷,看样子不拼个你死我活,是不会收场的。

这对二爷爷很不利,再退,后面就是一个高坎了。走下去都要抱树抓草,跳下去就要把自己摔坏。面对又砍来的一刀,二爷爷就拿枪身去挡了。一挡就把妇女镰刀挡脱了手。二爷爷说:“大姐,我们无冤无仇,这是何因呢?”那妇女不答,又去拿刀,准备再次进攻二爷爷。二爷爷就抢先把镰刀捡在了手上。

二爷爷又说:“大姐,你冷静一下,最好听我解释,我不是坏人。”却见那女的一言不发又去捡起了石头,对二爷爷露出无情的冷笑,石头朝二爷爷头上就飞了过来。二爷爷没有办法,只好就地一滚,躲是躲过了那颗要命的石头,身子却在坡上不由自主地滑了一丈多远。也是命不该绝,再下就是悬崖了,好在有一颗手大的树挡住了他继续下滑的身子,如果下去了就要粉身碎骨尸骨不全了。二爷爷的脸和手也有被尖石头和芭茅划了好几道伤口,血像找到了宣泄的道路一样一个劲地往外流。他的****也脱了他的手,躺在距二爷爷两米远的地方,像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物品。二爷爷甚至后悔自己没有把她像解决牛家棚的那两个坏蛋一样给解决了。一股****的抵抗一瞬地充满杀机,但是又想这绝对是一个误会,何况她是一个女流,一定是误认为自己是个抢犯或强盗,她只是****的保护自己……就在二爷爷这样想的时候,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朝他的头上天昏地暗地飞了过来,二爷爷只好把头一偏让过了。石头正好打在身后的那棵树上,一块树皮就在眨眼间飞落。然而,那妇女手上的石头又要飞来的时候,姿势未稳的二爷爷,把心一横说:“大姐,你要打死我可以,但是我想弄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恨大仇深,如果我真是得罪你的人,你再扔石头,我绝不躲让,任你打,直到死。”

正扬着石头的妇女说:“你要死得明白,我可以告诉你,你昨天就到我们吴家寨和牛家棚的人杀害了我们的族人一百多,夺了枪,抢了财粮,把寨烧得片瓦不留,你还送光圆挂人情,你他妈真会演戏,如此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拿命来吧!”说完,石头就取二爷爷的性命来了。

二爷爷还是****地让了一下,但是没有躲脱,左脸就被砸破,伤骨露肉地淌出血来了。但二爷爷更加沉着了。他知道自己卷入了误会的漩涡,看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有口难辩实在无法,也只有实话实说了。二爷爷捧着血脸说:“大姐,我不是牛家棚的人,我是龙西村的汪二,是吴寨主请我去喝他儿子的满月酒,盛情难却我才去的,不然我一个路人,早就回家去了,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我也是逃难出来的,你若不相信我的解释,就把我砸死吧。”

那花脸的妇女,心情似乎有了一种被说服的压力,再扔石头的力量有些不忍发那么大了,但那没有力度的石头照样向二爷爷的头上飞来了。

二爷爷再也没有躲让,闭着眼睛只听“叭”的一声闷响,就感觉头骨裂了,有粘糊糊的**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二爷爷依旧闭着眼睛忍着痛,说:“大姐,你就快点打死我这个冤枉鬼吧,在你的误会里,我也感到自己是罪大恶极的坏人,只要你能够痛快,我死也愿意。”

那花脸妇女,突然放声大哭,边哭边说:“小兄弟你快上来,我给你找药去,你不是坏人,是我把你误会了。

二爷爷把她的话听是听进去,可他的身体就是不听自己的话了,二爷爷勉强地转过身,抱着依靠的树,慢慢下滑坐在地上。之后,就像入梦一样不能感知外面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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