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鹅戏蛤蟆
从前,有一只癞蛤蟆在河里洗澡,天上飞来一只天鹅,翅膀在水上一沾一沾的,嘴里不停地唱着歌。
癞癞蛤蟆非常羡慕,就说:“天鹅兄弟,你好啊!”
天鹅一看是癞蛤蟆,就没理它。
癞蛤蟆有点生气了:“怎么,你看不起人?你觉得我穿的破,身上有补丁?那也比你的好。你们虽然穿得好,可从来不洗澡,不干不净。”
天鹅一听癞蛤蟆挖苦自己,就飞在水面上打着旋,说:“癞蛤蟆,你们的确是干净,是不简单。我就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总是‘嗷啊’地叫,这是怎么回事?”
癞蛤蟆一听是夸奖它的,就高兴地说:“这点你不知道,俺的肚子大,脖子粗,嘴大,所以叫得响。”
天鹅哈哈一笑说:“嘴大喉咙粗就喊得响?那个商店卖茶叶篓子肚子也大,嘴也大,脖子也粗,怎么整天不见喊响过?”
把癞蛤蟆气得哼哼地:“你懂得么?那个不是竹子的?”
天鹅说:“竹子的喊不响?”
癞蛤蟆说:“竹子的就能喊响了?”
天鹅说:“笛子也是竹子的,怎么一吹嗷嗷叫?”
癞蛤蟆说:“你提那个,那个竹子有眼。”
天鹅说:“有眼就响?那个竹筛子不是净眼,怎么一点不响?”
癞蛤蟆把肚子鼓了两鼓说:“给你说了嘛,那竹筛是圆的哟。”
天鹅说:“圆的就不响了?打的那个锣不也是圆的?怎么“哐哐”地比你叫喊得还响?”
癞蛤蟆气得话也说不成个了:“打的那个锣,打的那个锣,他有“脐”,那是“脐”响的。”
天鹅说:“那个铁锅不是也有“脐”,怎么再敲也不响?”
癞蛤蟆说:“那是铁的,铁的不如铜的响哟。”
天鹅说:“铁的不如铜的响,庙里和尚撞的那个钟不全是铁的吗?它怎么还这响?”
癞蛤蟆说:“你说的么,那个钟不是挂起来的吗?”
天鹅说:“挂起来的就响?那个称砣再挂起来,怎么也敲不响?”
癞蛤蟆那个气呀,说:“称砣敲不响,称砣小哟。”
天鹅说:“称砣小,那个学校里吹的哨子不是更小,怎么一吹还这么响?”
癞蛤蟆说:“那是气顶的。”
天鹅说:“气顶的?汽车的轮胎那个气充的饱饱的,它怎么一点也不响?”
把个癞蛤蟆憋的:“那个,那个……”一使劲,肚子“扑哧”一下炸了。
方丈毁灵宝
很久以前,大虹螺山上有一座佛寺,名叫双龙寺,寺里住着大小几个和尚。和尚们把把庙上土地租给本地佃户收取地租,又靠香客捐助和偶尔下去给一些大户人家做法式的犒赏过活,日子衣食无忧,清闲自在。
这天早课完毕,方丈在大殿前晒太阳边,这时小和尚来报,说“南方佬”又来了,还带着许多礼物。方丈降阶相迎,双掌合十,南方佬鞠躬还礼,单掌面前,相互寒暄,邀入贵宾堂,落座叙谈。
话说这位南方佬,几年前就来到这里,一住就是一个月,每天早上卯时出庙,个把时辰回来,谁也不知他干什么去,也没人注意他、询问他。打那以后,每年春秋伊始,南方佬准时照访,还是一住就是一个月,一天不差,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南方佬每次来,都会给方丈带来南方特产,晚上陪方丈聊天。南方佬是个见多识广的人,谈吐文雅,说天谈地,博古论今,滔滔不绝,令方丈大开眼界,自愧弗如,二人结成莫逆,每次南方佬回去时,方丈也厚礼回赠,依依惜别。
却说方丈,近些年养尊处优,体育锻炼又少,身体发胖,自我感觉消化不良,倒也没当多大回事。这次见南方朋友又来,话自然比每年多一些,无意中也提及自己身体状况,南方佬给他看一看,告诉他要加强运动,不要老静坐。一个月满,南方佬收拾行裹,起身返程,临行前,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三枚树叶,对方丈说:“感谢方丈一个月招待,我这有三枚茶叶,也许师傅以后用得着,希望师傅好好保管。”方丈有些不悦,心下暗想南方佬就是抠门,什么宝贝卵子茶叶就给我三个叶,是人参、灵芝草呀!面上还是微笑致谢,令小和尚收管好,暗下吩咐小和尚回赠的礼物打些折扣。南方佬看出也不挑明,一如既往,双方道别。
秋去冬来,方丈身体愈感不适,吃东西几天不走动,接一次手好比上刑一般,找了周围十里八村的郎中看病,都说是便秘开方抓药,吃了多少服汤药,效果都不甚理想。这年开春,终于七八天不再接手,肚子硬胀如鼓,不敢手摸,疼的躺在**直叫唤,找遍地方名医,使用巴豆、大黄都无济于事,小和尚们眼巴巴看着师傅受罪等死,都也没了主意。恰巧这天,南方佬又来了,进门没见和尚们迎接,便自主进入方丈卧房,看见小和尚们愁眉苦脸围着方丈喂水,方丈上身已无法穿衣服,像案板上一头被吹气的肥猪,惨不忍睹。看见南方佬进来,小和尚们施礼,像看到救星一样,叙说方丈病况,方丈虽然明白,然而已不能说话,点头用目光示意。南方佬用手摸了方丈的胳膊,问方丈我给你的三枚茶叶在哪?方丈当时没瞧得起这茶叶,让一个小和尚随便包裹好,过后也没过问放哪了,倒是那个小和尚记性好,从方丈卧房过梁上一个黄绸子包里翻出来,一看茶叶绿色如初。南方佬叫小和尚打来泉水烧开,从自己包裹中拿出二斤左右一块较肥腊肉,放到一个盆里,倒上开水,众人瞪眼瞧着,不知南方佬搞什么名堂。南方佬拿过一枚茶叶,在大家眼前晃一晃,放到盆里,让大家看着盆里有啥变化,不一会,腊肉开始融化缩小,约一盏茶功夫,肥肉全部融化到水里,只剩下瘦肉。大家目瞪口呆,方丈也俩眼发直,南方佬把剩下两枚茶叶沏好,让小和尚喂服,方丈感觉腹部如火,不消一个时辰,腹部不再疼痛,忙喊小和尚扶他出宫,片刻功夫,方丈自己走进卧房,腹胀全消,略带病容向南方佬赔罪致谢。
方丈如何热情款待南方佬,咱不细说。第二天,南方佬换好鞋说出去走走,方丈一面嘱咐南方佬小心,一面暗暗猜度,这个南方佬年年来两个月住在庙里究竟搞什么名堂?绝不是如南方佬所言欣赏山水,以前方丈相信了,这次他要好好侦查一下弄个究竟。南方佬出庙门,顺着山道,左拐右择,来到一个高崖处,一看周围无人,从怀里掏出一根“飞蝗抓”,抓到岩石上爬上去。高崖中间有一棵小树,三尺来高,苍翠欲滴,南方佬在小树的新叶片上摘下几枚,迅速顺绳子下来,把绳子、树叶装好,装作游山玩水,在小路上散起步来。尾随在后的方丈看得清楚,明白南方佬这几年之行就是为这棵宝贝“茶树”,还瞒着我这么多年,心底下气愤归气愤,不过也佩服南方佬的精明。当天中午,方丈趁人不注意,带着斧头、绳子,来到石崖爬了上去,见这棵小树虽然灵异,甚是可爱,气愤如此宝物年年竟被南方佬所获,本地主人一无所知,一斧下去砍为两段。
下午过晌,南方佬又出去,一会回转收拾行李包裹,方丈观其颜色,南方佬失落之极,故询其故。南方佬也不隐瞒,告诉方丈这几年每年春、秋来两个月就是为了一棵茶树,这棵茶树乃天地至宝,日月精华生成,幸被我发现,由于是宝贝,不可随时采摘,只在春分、秋分节气之后采摘,只摘一个月,上午卯时,下午未时,每次只摘几个新生叶片,经过我特殊加工,几年色泽不变,具有清废理滞、活血化瘀、消浓去脂等神奇功效。下午我去采摘,小树已被人砍断,此物娇比人参,长于高崖,一旦刀劈斧砍,立刻枯死,看来我们的缘分已尽,我故离去。方丈“虚情假意”安慰一番,挽留南方佬多住几日,南方佬不肯,也不收方丈的救命答谢之物,回南方去了,从此再也没来过。方丈送走南方佬,回来想想一时嫉妒、一刻糊涂竟毁坏了一个人间灵宝,心底渐生愧疚,满腹懊恼。
道士和聚宝盆
从前,大河东边有一座高高的云峰山,山上有一座巍峨的道观,道观里有一位远近闻名的道长,人称众妙道长。众妙道长身材瘦小,却长得慈眉善目。在众妙道长的主持下,道观里聚集了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善男信女,他们终日里顶礼膜拜,香火不绝。
每到冬夏的清闲时候,众妙道长除指派几个徒儿们看守道观外,其它人都到山上砍柴割草,然后挑到集市去变卖银钱。众妙道长许诺说,等凑够了钱,就给众人换一身新道袍。
一天,一个徒儿突然发问:“师父,我们砍这么些年的柴,割了那么多草,买道袍的钱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