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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祖靖难杀齐泰（第1页）

成祖靖难杀齐泰

【原文】

建文元年，周、代、湘、齐、岷五王相继以罪废。七月，燕王举兵反，师名“靖难”，指泰、子澄为奸臣。事闻，泰请削燕属籍，声罪致讨。或难之，泰曰：“明其为贼，敌乃可克。”遂定议伐燕，布告天下。时太祖功臣存者甚少，乃拜长兴侯耿炳文为大将军，帅师分道北伐，至真定为燕所败。予澄荐曹国公李景隆代将，泰极言不可。子澄不听，卒命景隆将。当是时，帝举五十万兵畀景隆，谓燕可旦夕灭。燕王顾大喜曰：“昔汉高止能将十万。景隆何才，其众适足为吾资也。”是冬，景隆果败，帝有惧色。会燕王上书极诋泰、子澄。帝乃解二人任以谢燕，而阴留之京师，仍参密议。景隆遗燕王书，言二人已窜，可息兵，燕王不听。明年，盛庸捷东昌，帝告庙，命二人任职如故。及夹河之败，复解二人官求罢兵，燕王曰：“此缓我也。”进益急。始削藩议起，帝入泰、子澄言，谓以天下制一隅甚易。及屡败，意中悔，是以进退失据。迨燕兵日逼，复召泰还。未至，京师已不守，泰走外郡谋兴复。时购泰急。泰墨白马走，行稍远，汗出墨脱。或曰：“此齐尚书马也。”遂被执赴京，同子澄、方孝孺不屈死。

《明史·齐泰传》

【译文】

建文元年1400，周王、代王、湘王、齐王、岷王相继因为有罪被废黜。七月，燕王朱棣起兵造反，军队以“靖难”为名，指斥齐泰、黄子澄是奸臣。事情传出，齐泰请求革除燕王部属的官籍，宣布罪行进行讨伐。有人提出诘责，齐泰说：“彰明他是坏人，敌人才能制胜。”于是商议确定讨伐燕王，公告全国。这时明太祖手下的功臣还留存着的很少。就授官长兴侯耿炳文任大将军，率领军队分路北伐，到真定被燕军打败。子澄推荐曹国公李景隆更替将帅，齐泰极力认为不能。子澄没有听从，最后任命景隆任统帅。在这时，皇帝把全部五十万军队给了景隆，说是燕军能在一早一晚之间就可消灭。燕王却大喜道：以前汉高祖只能领兵十万。景隆有什么才能，他的众多部下正好可以成为我的资助了。”这年冬天，景隆果然失败，皇帝脸上显出恐惧的神色。适逢燕王上书极力诋毁齐泰、子澄。皇帝就解除了二人的职务来向燕王道歉，但暗中留他们在京城，仍然参予秘密商议。景隆写信给燕王，说二人已经驱逐，可以停战了，燕王不肯听从。第二年，盛庸在东昌取胜，皇帝告于祖庙，又恢复了二人的旧职。到了夹河失败，又解除二人官职请求停战，燕王说：“这是对我的缓兵之计。”前进速度更快了。在当初削废藩王的动议时，皇帝听取了齐泰、子澄的话，认为用全国来制服一个角落非常容易。到屡屡战败时，心中半途翻悔，因此进退失去依凭。等到燕军日益逼进，又征召齐泰回来。还没到达，京城已攻破，齐泰逃到外边的郡治谋划复兴。当时悬赏捉拿齐泰的情势危急，齐泰把白马涂上墨汁逃跑，离开稍微远一点，因马出汗墨水冲淡了。有人说：“这是齐尚书的马”。于是被拘捕送往京城，同子澄、方孝孺等因不肯屈服而死。

齐泰、黄子澄被杀，是明成祖打着“靖难”旗号，用武力推翻惠帝后，进行大屠杀的重要一案。明成祖夺权，从封建正统观念而论，实属大逆不道，为此出现了一大批不事二君的“忠臣”殉难，齐泰、黄子澄是惠帝“削藩”的主要谋士，自是“靖难”的对象，不免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