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赏罚分明公平公正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奖歪了、奖斜了、奖错了,就会鼓励歪风邪气,打击正气,伤了人心。帝王送礼也是赏。一盒胡饼,胜过千匹绢帛;一部《汉记》,胜过千金珠玉。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奖故且重要,罚同样要严厉。只有做到公平公正,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纪,就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
小功不赏,则大功不立:小怨不赦,则大怨积起。
晋文公说过:“功是一回事,过又是一会事,赏罚必须分明,才能使军士服从命令。”无论是国法或家规,重要的是必须赏罚分明。一个军队赏罚分明,可以提升军中的士气;一个公司赏罚分明,可以提升公司的业绩。唐太宗正是做到了赏罚分明,才使众贤才甘于为他效犬马之力,最终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
赏罚制度自古有之,赏的目的在于调动人们的积极性,罚的目的在于告诫人们不该作什么,有赏有罚工作才能顺利进行。
薛万均率军平定吐谷浑,在录功时将自己败阵的责任推到契苾何力身上,又歪曲事实,将契苾何力的胜果说成自己的功劳。契苾何力大怒,忍无可忍,拔刀冲向薛万均,欲杀之泄忿。这是一次典型的汉胡将领发生冲突的事件。
李世民听取何力的申诉后,作了公平处理:便欲撤去薛万均的官职,授予何力。契苾何力却叩头谢绝,道:“以臣而解万均官,恐四夷闻者,谓陛下重夷轻汉。”李世民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重夷轻汉”的思想,然而他不分汉夷,秉公赏罚,使何力这个爽直的铁勒将领由衷地感动,誓死效忠李世民。
李世民没有“蛮夷之分”的思想,对于有才能的夷族将领,能够量才而用,给予重任。他的一些任贤事例有口皆碑,堪为佳话,更难得的是李世民对少数民族中的杰出人才也能倾心信用。他依据少数民族将领的功勋与智勇,任以显职。
如突厥族的阿史那社尔,因智勇过人,深得李世民的信任与重用。贞观二十一年出征龟兹,李世民以他为行军统帅,一些汉族名将尚要受其节度指挥。阿史那忠则因清廉勤谨,被擢为正三品右骁卫大将军,“宿卫四十八年,无纤隙”,时人将之比为“金日碑”。执失思力,原是颉利重臣,早在武德末贞观初,就因与李世民因国事往来经常见面而为李世民所了解,李世民赞赏执失思力能进忠言,有过人的见识,倚之为心腹,并将公主许配给他,拜为驸马都尉,封安国公。
又如突厥将领阿史那思摩因立军功,李世民赐姓李氏,仍名思摩,授职右卫大将军。贞观十九年,李思摩随李世民出征高丽,在进攻白岩城的战斗中身中流矢仍奋战不已。由于战况激烈,没有及时进行治疗,以致瘀血滞积,伤处脓肿。李世民感激李思摩之忠勇,爱将心切,亲自以口为之吮吸脓血,消息传至军中,将士们无不感动。思摩也因此对太宗更加忠心耿耿。
这些都说明了李世民对夷族将领和汉族人才一样,公平地量才录用,即不故意冷落,使人怀才不遇;也不刻意加恩,使人力不胜任。
西突厥人史大奈英勇骁悍,早在晋阳起兵时,就追随李渊转战秦、晋之间,多立战功。贞观初年,李世民封史大奈为右武卫大将军、窦国公,食邑三百户。棘褐族李谨行通冠三军,李世民亦拜为右卫将军。
对内附的少数民族首领及将领们,李世民给予了种种的优待及诚爱,使一些归降后的异族将领对唐朝逐渐形成深厚的感情,并开始把大唐当做自己的祖国,以大唐子民自命,使本来曾一度水火不容的胡汉之间关系出现了紧密团结的新气象,为唐朝的民族大融合做了最好的铺垫。
小功不赏,则大功不立:小怨不赦,则大怨积起。李世民正是做到了对所有有才能的人,不分尊卑、不分贵贱、不分民族,只要有才能就委以重任,他的大业才能如日中天。
制度是企业发展的必备手段
唐太宗认为:“赏罚是国家的大事,假若受奖赏的人是有功之臣,无功之人就会悄然隐退,消声匿迹。假若犯罪的人及时受到法律的应有惩罚,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就会悬崖勒马、悔过自新。”所以,李世民非常重视法治建设,强调把法制作为施政纲领,用奖赏和惩罚两种手段进行国家治理。
在管理国家方面,唐太宗主持制定了《贞观律》,明确了赏罚制度,加强了法制建设。长孙无忌又和其他人为其作注,这就是后来所说的《唐律疏议》,成为封建社会成就最高的法典,而且一直保存下来。
李世民治国非常注重法治,然而,他的子女从小娇生惯养,很不给他面子。太子承乾爱赶时髦,经常带一帮狐朋狗友,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祸害百姓。
或许在李世民大力提倡蛮汉一样的思想的影响下,唐代社会十分流行突厥服饰、饮食,李承乾就派人去偷盗老百姓的牛羊,宰杀之后,制作涮羊肉或烧烤食品。每次宰牛杀羊,太子都要亲自动手,做熟之后,和他宠爱的侍僮、侍女一起享用,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吃饱之后又让人穿上突厥族的衣服,以五个人为一个部落,用布毡搭成帐篷,拿着枪,列着阵,打着五狼头旗,进行打仗游戏。有时候还命令手下的人.在帐篷中煮羊羔,用刀割着吃。然后说:“我已经做上突厥的可汗了,比如今天死了,你们可以为我举行葬礼了。”说到这里,突然倒地,僵卧不动。侍僮侍女一齐痛哭,骑马绕着太子行走,脸上装着悲伤的样子。由于实在看不下去,太子的老师张玄素就向他李世民告状。李世民不分青红皂白,不是骂,就是打。太子回去之后,就打算报复张玄素。有一天,张玄素路过东宫门口,忽有一个短衣便帽打扮的人走到他身边,突然抽出一条大马鞭。向张玄素脑门打下,把老头打得头破血流,晕倒在地,躺了好长时间,才渐渐好了起来。张玄素自知是由劝谏招来的灾祸,但又无处喊冤,只能忍气吞声。
没受到应有的惩罚,太子胆子越来越大。他的叔叔李元昌,是李世民的族弟,流氓成性,违法乱纪,多次受到唐太宗的谴责。二人伙到一起,臭味相投,狼狈为奸,更是无恶不做。
李承乾曾经对李元昌说:“如果我今天做了皇帝,明天就在花园设置万人大营,与叔叔分别统领一队人马,大战一场,岂不是件快活事?”李元昌说:“太子做了皇帝,恐怕一有过失,别人就提意见,你还能快活?”李承乾说:“这有什么难的?来一人提意见,就杀一人,来十个,杀十人,杀他几百人,哪个还敢多嘴多舌?”
没多久,李承乾因为坏事干的太多,被人告状,李世民就把太子叫去臭骂一通,还想改立李泰作太子。李承乾就有了谋逆之心,准备用武力处死李泰。李元昌却说:“这事好办,但办成之后,太子要答应我一件事。”太子问是什么事,李元昌说:“上次我进宫拜见皇上,看见皇上身边有个弹琵琶的美人,长得漂亮极了。你如果当了皇帝,应当把她赏给我,千万别太自私!”“这算什么?大事能成,我与叔父同享富贵,还在乎一个美人儿?”李承乾笑着说道,当下就割破手腕,把血沾进酒碗,发誓同生死。因而,有了后来的太子为跟李泰争夺皇位的血肉之间的斗争。
令李世民头疼的不只李承乾一个儿子,他的第七个儿子李祜右也不成器,他生性轻狂、急躁,爱好游猎。长史权万纪多次规劝,李祜都视为耳旁风。权万纪害怕因教育不力受到李世民的责怪,就把李祜的过失向唐太宗作了汇报。唐太宗写手令痛责李祜,李祜异常愤恨,并且变得更加暴戾。权万纪严加管教,不许他出门游逛,把打猎的鹰犬全都放了,还弹劾了李祜的随从几十人。李世民十分重视,当即派刑部尚书刘德威调查核实,并把李祜带回朝廷。李祜便与狐朋狗友商定谋反,射死了权万纪,并把尸体剁成肉酱以泄私愤。
李世民马上让李勋前去征讨,李祜、李承乾一同被抓了起来。李祜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李承乾因大臣求情,被废为平民,幽禁在右领军府中。李元昌被判死刑,下令自杀。同时受到严惩的还有杜如晦的儿子杜荷等一批官宦子弟,以示警戒。
李世民由于亲眼看到了隋朝的灭亡,深知皇亲国戚对国家政权的破坏作用。所以能做到执法如山,大义灭亲,办起案来,毫不留情。
例如李世民的儿子李恪,因外出打猎,践踏农民庄稼,被御史柳范弹劾,因此失去王位,削减封邑300户。李世民的叔父李道宗,过去打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是他犯罪以后,同样被逮捕下狱,并免去官职,削去封邑。他的另一个叔父李道彦,由于无端挑起汉人与党项族的民族冲突,被减免死刑,流放边疆。还有李世民的老部下、岷州都督高甑生等,犯罪以后,照样以法处置。有人在唐太宗面前说情,李世民却说:“从太原起兵以来,功臣很多,现在如果不处罚高甑生,将来国家法令就无法推行了。凡是给朝廷立过功的人,我是不会忘记,但是如果犯法,无论什么人都要以法制裁。”
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李世民的“贞观之治”,实际上就建立在以法治国的基础之上,没有法制作保障,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国家社会安定,民族团结与融合,都只能是一句空话。治理国家要依法行事,治理企业、治理家庭也要依法办事。俗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法律法规,一切靠想当然办事,肯定问题百出。
法制是一个国家,一个企业维护其根基的必备手段,只有健全法制的群体才能长治久安,和平稳定。努力构建法制国家也正是我们现在所倡导,且必须的。
精神奖励是比加官进爵更好的激励
俗话说:“重奖之下,必有勇夫。”强烈的物质刺激,可以让将士忘却死亡,奋勇献身。而高尚的精神奖励,也具有异曲同功之妙。精神奖励是比加官进爵更好的奖励,但如果能做到把物质奖励和精神奖励相结合,则实际效果就会更好。李世民就十分重视这方面的工作。
春花初绽,是它一生中最充满生机、充满活力的时刻。然而,使春花保持它含苞初放的娇美,需时时培育。同样,政治家初出茅庐,是他们一生中最热情、最积极的时刻。要使人永远热情积极,进取不息,就需时时激励。
封建社会里,“学而优则仕”与“货与帝王家”的思想约束着知识分子们的认识,因而,激励不可能来自人民群众,只可能来自于封建专制帝王。李世民相当聪明地意识到,要使大臣们勤勉为政,就需要自己的勤加慰抚,去去肯定他们,赞许他们。
肯定大臣,赞许大臣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口头上的表扬。李世民在表扬臣子的时候,态度诚恳,使被表扬的人既感到获得了肯定,又感到无比荣宠。但李世民能够很好的把握表扬的尺度,并不滔滔不绝地进行表扬,使被表扬的大臣不致于自满而骄、得意洋洋。
贞观时期,受李世民表扬最多的莫过于魏征。李世民不止一次地赞许魏征忧心国事、直言敢谏的作风。他曾赞许道:“魏征往者实朕所仇,但其尽心所事,有足嘉者,朕能擢而用之,何惭古烈?然征犯颜切谏,每不许朕为非,朕所以重之也。”“贞观之后,尽心于朕,献纳忠谠,安国利人,成朕今日功业,为天下所称者,惟魏征而已。古之名臣,何以加也。”魏征死后,李世民对群臣泣下,道:“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今魏征殂逝,遂亡一镜矣。”同时经常得到李世民称许的还有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王硅、李靖等重臣。而对于犯有过失的臣子,李世民则立即加以批评。不过,李世民的批评并不粗暴,他能掌握分寸,说出臣子的过失所在,以职守责之,使臣子惭于失误。
实践证明,在领导艺术中,过分的批评只会打消一个人的锐气,甚至助长怨愤,破罐子破摔;得当的批评,则使臣属醒悟自己的错误,改正行为,这也是一种激励。贞观二年,封德彝任右仆射,李世民命他举荐贤才,可封德彝并未举荐一人,并对李世民说当代没有奇才。李世民的心头气恼,批评他道:“前代明王,使人如器耶,皆取士于当时。岂得待梦傅说、逢吕尚,然后为政乎?且何代无贤,但患遗而不知耳。”这番话指出:认为当代没有奇才的看法不但错误,而且近于搪塞,以此批评封德彝没有尽心去发现人才。封德彝自然理亏,满面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