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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步甲的婚姻(第1页)

金步甲的婚姻

众所周知,金步甲是毛虫的克星,因此无愧于它那园丁的美名。它是菜园和花坛的警惕忠实的田野护卫。虽然说我的研究不能在这方面为它增添更多的美誉,但至少我能从下面的介绍中向大家展现这种昆虫的鲜为人知的一面。它是个凶猛的吞食者,对所有力不如它的昆虫来说,它就是恶魔,但它也会有遭到杀身之祸的危险。谁能够它吃掉的呢?是它自己和其它很多昆虫。

有一次,在我家门口的梧桐树下,我看见一只金步甲神色慌张地爬过。朝圣者总是受人欢迎的,它将使笼中居民增加团结。我毫不费力地将它抓住,发现它的鞘翅末端受到任何伤害。是争夺配偶留下的伤痕吗?我看不出蛛丝马迹。重要的是它可不能伤得很严重。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伤残,可以大加利用,因此就把它放进玻璃屋中,同那二十五只常住居民为伴。

次日,我去查看这个新来者。但它已经死了。头天夜里,同室居民凶残地袭击了它,那破败的鞘翅没能将肚子护住,被对手给掏空了。破腹手术干净利索,肢体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胸部、爪子、脑袋,全都完好无缺,只有肚子被开了膛,里面的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眼前我所看到的是一副金色的贝壳架,由双鞘翅合垂死地拢护着。即使是被掏空软体组织的牡蛎,也没有它这样干净。

这种结果很让我非常惊讶,因为我一向非常注意查看,不会让笼子里的食物短缺。毛虫、蚯蚓、螳螂、鳃角金龟、蜗牛以及其它可口的美食,我总是换着花样地放进笼中,菜量绰绰有余。我的那些常客们把一个容易攻击、盔甲受损的同胞给吞食掉,是饥饿是不足以作为借口的。

它们当中是否有这样的潜在约定,伤者必须被杀掉,即将变质的内脏必须掏空?昆虫之间是没有任何恻隐之心可言的。面对一个绝望挣扎的垂死者,同类中没有一个会停止杀戮,更不用说试着前去帮它一把。在食肉者之间事情会变得更加地残忍。有时候,还会有一些过往者奔向受害者,是为了安抚它吗?当然不是,它们是去尝尝它的味道,如果它们觉得味道鲜美,便会将它整个吞食掉,让它彻底地解脱。

那时候,有可能是那只鞘翅受损的金步甲不小心暴露了它受伤的部位,同伴们受到了血肉的引诱,将这个受伤的同胞视为一只可以随时开膛破肚的猎物。然而,如果先前它们当中并没有谁受伤,那它们是不是会互相尊重呢?各种迹象表明,一开始的相处还是平安无事的。进食时,金步甲们之间从没开过战,顶多是互相从口中夺食罢了。它们常常藏在木板下睡午觉,而且睡得很久,依旧没见有过打斗。我那二十五只金步甲把身子半埋在凉爽的土里,安地详打着盹儿,消食,彼此相隔不远地各自睡在各自的小坑里。如果我把遮阴板拿开,它们马上就会惊醒,纷纷四下逃窜,不时地互相碰撞,但却并不会引起战争。

宁静祥和的气氛十分浓烈,似乎这样的气氛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六月,当天开始热时,我却发现有一只金步甲死了。它并没有被肢解,好像一只金色贝壳,跟刚才被吞食的那只伤残者的样子一样,让人想到被掏干净的牡蛎。我仔细查看了残骸,除了肚子开了个大洞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完好无缺。由此可知,当其他的金步甲在对它进行这种残暴的行为时,那只受伤的金步甲是处在正常状态的。

不几天,又有一只金步甲被残害,和先前死的一样,护甲全都没有丝毫的损坏。把死者腹部朝下摆好,看起来好像它还活着一样,而如果让它背冲下的话,就会发现它只是一只空壳,有一丝肉的空壳。不久,又发现一具残骸,然后是一只接着一只,越来越多,导致笼中的居民迅速减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我的笼子很快就回空的。

我的金步甲们是因为年老体衰,自然死亡,让幸存者们瓜分自己的尸首呢,还是牺牲好端端的同伴以减少数目呢?想弄清楚并不是容易事,因为开膛破肚的事也是在晚间展开的。但是,因为我时刻保持警惕,终于在大白天碰见了两次这种大开膛。

快近六月中旬,我亲眼看见一只雌金步甲在折磨另一只雄金步甲。后者体形稍小,一看就知道是只雄性的。手术马上开始了。雌性攻击者稍微撬起雄金步甲的鞘翅末端,从背后将受害者的肚子末端咬住。它使劲全身力气地又咬又拽。受害者虽然精力充沛,却并不反抗,也不翻转身来,这令我非常的诧异。它只是尽力向相反的方向挣脱,以使自己从攻击者那可怕的齿钩下逃脱,只见它被攻击者拖得忽进忽远的,却没有任何反抗。搏斗持续了十五分钟左右。几只路过的金步甲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在想:“接下来该轮到我登场了吧。”最后,那只雄金步甲使出浑身气力挣脱开,逃之夭夭。可以肯定,如果它没能挣幸运地脱掉的话,那它就一定会被那只凶狠的雌金步甲破了肚了。

几天过去,我又看到类似的场面,但结局还不错。依旧是一只雌性金步甲从背后咬住一只雄性金步甲。被咬者不做丝毫的反抗,只是徒劳地挣脱,以求摆脱。最后,皮开肉绽,伤口扩大,内脏被那个凶悍的雌性金步甲拽出残忍地吞食。那强悍的雌虫一头扎进同伴的肚子里,把它掏个干干净净。可怜的受害者爪子一阵抽搐,就一命呜呼了。刽子手并没有因此心软,它继续尽可能地往腹部的深处掏挖。死者只剩下合抱成小吊篮状的鞘翅和依旧完好的连在一块的上半身,其他一无所有。被掏得干干净净的空壳被弃置在原处。

金步甲们好像都是这样死去的,并且死的总是雄性,我总是会在笼子见到它们的残骸。幸存者最后的死法也一样。从六月中旬到八月一日,笼内由开始时的二十五个居民骤减到五只。二十只雄性全部被开膛破肚,掏个干净。是被谁杀死的呢?看样子凶手是雌金步甲。

首先,我亲眼所见的那几幕这可以作证。我两次见到雌金步甲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雄的在鞘翅下开膛后吃掉,或者至少开膛未遂。至于其它的残杀,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我却有一个很有力的证据。众所周知:被抓住的雄金步甲并没有抵抗,也没有进行自卫,只是拼命地挣脱,逃跑。

如果这只是一般的的对手之间的寻常打闹的话,那么被攻击者显然会转过身来的反击,因为它完全能做到。只要身子一转,便能以牙还牙,回敬攻击者。以它强壮的善于搏斗的体魄,定能占上风,可这傻瓜却任由对手肆无忌惮地啃自己的屁股。也许是一种难以压制的厌恶在抑制着它转守为攻,也去啃咬正在啃自己的雌金步甲。这种容忍让人不禁想起朗格多克蝎,每当婚礼结束的时候,雄蝎总是任由新娘吞食却从不使用自己的武器——那根足以将那个恶妇致恶妇的毒螫针。这种宽容又让我想起那个雌螳螂的情人,即便被咬剩一截,仍然不遗余力地继续自己那未完的事情,最终不过任何反抗的被一口一口地吃掉。这就是婚俗使然,雄性对此不能有一丝的抱怨。

被我饲养在笼子里的金步甲中的雄性,一个个地被开膛破肚,没有一个幸免这是在告诉我们它们的习性。它们成为已经对交尾感到满意的雌性伴侣的牺牲品。从四月到八月的这四个月里,每天都有雌雄在进行着配对,有时只是浅尝辄止,有的时候,并且比较经常的结合都是有效地。对于这些火辣的性格来讲,这绝对是没有终结的。

金步甲在爱情方面总是快捷利落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用丝毫的酝酿,一只过路的雄金步甲便向正好出现在眼前的雌金步甲扑上去。雌金步甲被紧紧地抱住,稍微昂起点头来,以示赞同,而在它上面的雄金步甲便用触角尖端用力地抽打对手的脖颈。随后就**完了,双方立刻分开,各自跑开去吃蜗牛,接着又各自另寻新欢,重结良缘,只要有雄金步甲可利用就行。对于金步甲来讲,这就是生活的真谛。

在我养的金步甲园地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共有五只雌的和二十只雄的。但这没有关系,不会引发争风吃醋的搏斗。雄性和地占用、**遇上的雌性。有了这种忍让精神,早一天晚一天都没关系,机会多的是,经过几次相试相遇,每个雄性都能充分满足自己的强烈欲望。

我本是希望让雌雄比例趋于平衡的,造成这种比例的严重失调纯属偶然。初春季节,我在周围石头下寻找并扑捉的金步甲,无论它是公的还是母的,而且只从外形去看也很难分辨出雄雌。后来,在笼子里饲养以后,我才渐渐知道,雌性明显地要比雄性大一些。所以说,我那金步甲园地里的雌雄比例严重失调一定是个偶然。可以相信,在自然条件下,不可能是雄性比雌性多这么多的。

再说,在自由状态当中,是很难看到这么多金步甲在一块石头下边集聚的。金步甲几乎是独自生活的,极少看见三两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里。一下子将这么多都聚在我的笼子里实属例外,而且即使这样也没有导致斗争。玻璃屋中的空间够大,足够让它们自由自在地爬来爬去,悠哉悠哉。想独处就能独处,要是想找伴儿马上就能找到伴儿。

而且,囚禁生活好像并不是让它们很厌烦,从它们一刻不停地大吃大咀,每日屡次地寻欢作乐就能很明显地知道。在野地里虽然说是挺自由的,但却没有这里享受,可能还不如在笼子里呢,因为野地里没有笼子里那么丰富的食物。在舒适度方面,也很符合囚徒们的要求,完全满足了它们的日常习惯的需要。

只不过在这里遇见同类的机率比在野地里高得多。或许这对雌性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它们可以任意地伤害它们不再想要的雄性,可以随意地咬雄性的屁股,甚至掏光它们的内脏。这种猎杀自己旧爱的现象因为互相比邻而更加严重,但是绝对没有因此增加花样,因为这种习性并不是一时兴起的而是在大自然的常期适应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

交尾一结束,如果雌金步甲在野外遇见一只雄性的金步甲,它便会把对方当成食物,将它嚼碎,以此结束了它们的婚姻。我在野地里翻动过许许多多的石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这没有关系,我笼子里的情况就足以告诉我一切。金步甲的世界是多么的残忍呀,一个悍妇一旦有了身孕,情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便把后者吃掉!生殖法规将雄性当作什么,竟然这样伤害它们?

这类相爱之后互相残杀的现象是不是很多呢?就目前来说,我知道的已经有三类昆虫是这种情况了:螳螂、金步甲和朗格多克蝎。在飞蝗这个种族里,情况没有这么可怕,因为被吃掉的雄性是已经死了的而不是活着的。白额雌螽斯总是很享受的一点一点地嚼着已死的雄性的大腿。绿蚱蜢也一样。

在某种程度上,这里面涉及到饮食习惯的问题:首先绿蚱蜢和白额螽斯都是食肉的。遇见一个同伙的尸体,雌虫总是会吃上几口,无论它是不是其前夜的情郎。猎物就是猎物,根本不分什么情郎不情郎的。

可是素食者为什么也这样呢?接近产卵期时,雌性距螽竟然对它那还活蹦乱跳的雄性情侣下手,它剖开后者的肚子,狠吃一通,直至填饱肚子为止。一向温顺可爱的雌性蟋蟀的凶悍的性格会突然暴露,它们会把刚刚还给它弹奏动情的小夜曲的雄性蟋蟀重重地打倒在地,撕扯它的翅膀,砸碎它的小提琴,甚至还会咬小提琴手几口。因此,可能这种雌性在交尾以后对雄性大开杀戒的情况是非常常见的,尤其是在食肉昆虫当中。这种残忍的习性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要是条件允许的话,我一定要把它查个水落石出。

奇特的菜豆象

如果说上帝在世上创造过一种蔬菜,那它一定是菜豆。菜豆有特别多的优点:口感松软,味美香甜,质高量大,价格便宜,营养丰富。它是一种植物性的肉,却不会让人看着难受,不带鲜血,不像屠户在砧板上切下的肉那样。为了让人们牢牢地记住它的优点,普罗旺斯方言称它为“穷人的糕点”。

你是神圣的豆子,是穷人的慰藉,你价格低廉,你让劳动者们,让那些好运从来不眷顾的的善良而又有才华的穷人们可以填饱肚子。忠厚的豆子,加上两三滴香油和一丁点醋,这曾是我青少年时期最爱的佳肴,虽然现在我已年迈,可你依旧是我那粗茶淡饭中最受欢迎的一道菜。让我们像好朋友一样一直互相陪伴直到我生命的终点吧。

今天,我并不打算称赞你的功绩,我只想好奇地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祖籍在哪里?你是不是和豌豆与马蚕豆一起从中亚地区流浪过来的呢?你和那些农作物先驱者从他们的辛勤耕作的小园子里为我们带来的那些种子是一起的吗?远古时期的人们认识你吗?

消息灵通的、准确的昆虫回答道:“不,这一带的古人并不认识菜豆。这种珍贵的豆子并不是经过相同的路径和蚕豆一起来到我们这里的。它是个外来者,很晚才引进旧大陆的。”

昆虫的话语值得我们认真地思考,因为这番话非常有道理。情况是这样的,长久以来,我一直都在关注农业方面的事情,却从未见到有菜豆受到任何一种昆虫,尤其是专门侵害豆科植物的象虫的劫抢的。

我曾经就这个问题咨询过我的那些朴实善良的农民邻居。一谈到他们的收获物,这些农民就特别地警觉。威胁到他们财产的利益,当然是不可饶恕的,他们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做坏事。此时,农妇们正在家中从盘子里一粒一粒地扒出准备下锅的菜豆,她们心灵手巧,一遇到歹徒就能很快地把它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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