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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大孔雀蝶(第3页)

这里并不是记忆地点的能力在起作用。就像那晚上,那只雌性大孔雀蝶被放置在住处的某间房间里。羽饰漂亮的雄性大孔雀蝶飞到那里折腾了两个小时,甚至还有一些执着者在那里过夜。次日的日落时分,当我转移钟形罩时,雄性大孔雀蝶全在待外面。虽然寿命转瞬即逝,但新来者仍然有能力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的夜间远行。这些只能存活一天的家伙首先将往哪飞呢?

它们很清楚昨夜幽会的确切地点。我原本以为它们会凭着记忆回到那里去。当在那里发现人去楼空时,它们便会飞往别处继续寻找。但事实上并不是这么回事:与我的期盼恰好相反,它们都没有再光顾在昨晚徘徊的地方,谁都没在那儿做一丝的短暂停留。此地早就没有人烟了,记忆也许并没有提前为它们提供任何情报。一个比记忆更加可靠的向导把它们带到了别的地方。

此前,雌性大孔雀蝶一直明目张胆地待在金属网眼上。那些到访者在漆黑的夜晚目光仍然极好,它们凭借那对我们而言伸手不见的夜色中的一点弱光是可以看见那只雌性大孔雀蝶的。如果我把雌性大孔雀蝶关在不透明的玻璃罩中,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这种不透明的玻璃罩难道就能够完全阻止提供信息的气味自由散发吗?

当今的物理学让我们能够发明利用电磁波进行沟通的无线电报了。大孔雀蝶在这个方面是否早已超越了我们?为了刺激附近的雄性大孔雀蝶,吸引几公里之外的求爱者,刚刚孵化出来的适婚雌性大孔雀蝶难道就已经拥有未知的或已知的磁波和电波了吗?这种磁波、电波难道会被某种屏障隔断而在另一种情况下自由通行吗?总而言之,它是否会按照自己的办法使用某种无线电呢?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的。这方面是昆虫的强项。

于是,我把雌性大孔雀蝶放在材质不同的盒子里。有木质的,白铁的,硬纸壳的。将它们全部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用油性胶泥给封上。我还用了一只玻璃钟形罩,放在一小块玻璃的绝缘柱上。

在这种封闭得严严实实的条件下,没有一只雄性大孔雀蝶飞来,尽管晚上既安静又凉爽,环境宜人。不管是什么材质的——玻璃,金属,木质的还是硬纸壳的密封盒,都阻挡了传递信息的气味的散发。

一层大约两手指厚的棉花层也产生相同的效果。我把一只雌性大孔雀蝶放进一只超大的短颈大口瓶里,用棉花盖上瓶口,扎紧。这足以使附近的雄性大孔雀蝶丝毫无法了解我实验室的秘密了。如我所料的,一只雄性大孔雀蝶都没有看到。

相反,我们让盒子稍微开着点,再把这些盒子放入一只抽屉里,装进了大衣柜中,但尽管这样隔了一层又一层,雄性大孔雀蝶仍旧蜂拥而至,多得就像把钟形罩很明显地放在一张桌子上时一样。女俘被细心地放在帽盒里,裹入一只关好的壁柜等待着的雄蝶蜂拥而至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雄性大孔雀蝶们扑向壁柜门,用翅膀疯狂地扑拍着,发出巨大的啪啪声,试图闯进去。这些路过的朝圣者,也不知从何处飞进田野来到此处,它们好像非常了解门后面藏着什么。

因此,任何类似无线电报的通讯手段都无法接受,因为不管是好导体还是坏导体做的一道屏障,一旦出现就会立刻阻断雌性大孔雀蝶的信号。为了让信号畅通无阻地传得更远,必须具备一个条件:囚禁雌性大孔雀蝶的屋子不能关得密不透风,室内外的空气必须流通。这又使我们回到了一种气味的存在的可能性上,但那是让我用樟脑所做的实验给否定了的猜想。

我的大孔雀蝶的茧已经没了,但问题仍然没有弄明白。第四年我还应该继续研究下去吗?我放弃了,原因如下:跟踪观察一只大孔雀蝶夜间婚礼中的亲昵动作是非常困难的。献殷勤的雄性为达到目的肯定是不想要亮光的,但人的微弱视力在没有亮光的夜间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的。我起码得点上一支蜡烛,但又总是被跳舞的群蝶给拍灭。提灯倒是能避免这样的烦恼,但是它的光线昏暗,又会出现阴影,你根本看不清楚。

还不止是这一点。灯的亮光还会把蝴蝶的兴趣从它们的目标那引开,无法成其美事,而且照得太久,还会严重影响整个晚会的效果。来访者一飞进屋里,就会疯狂地扑向火光,身上的绒毛就会被烧坏,而且,因为被烧伤变疯狂,从此以后就无法拿来取证了。如果它们被隔在玻璃罩外面,落在火光周边,没有被烧着,就会像是被用了魔法似的,不再动了。

一天晚上,我将雌性大孔雀蝶摆放在餐厅的一张正对着敞开着的窗户的桌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上罩着一个搪瓷质地的宽大灯罩,吊挂在顶上。一些来访者落在钟形罩的圆顶上,在女囚面前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另外的一些来访者,经过女囚室时向里致意一番,便飞向了煤油灯,在搪瓷灯罩的发射光的照射下盘旋片刻以后,它被照得晕晕糊糊的,便贴在灯罩下面一动不动了。儿女们想要伸手要去抓它们了。“别动,”我叫住,“别动。别打扰它们,别打扰这些前来光明圣体龛朝圣的信徒们。”

整个夜晚,它们都没有动弹过。次日,它们依然待在原地。对亮光的迷恋使它们彻底忘了爱情**力。

对于这样的一群迷恋亮光的小东西,无法进行长久而精确的实验,因为观察者必须照明。我放弃了对大孔雀蝶及其夜间婚礼的调察计划。我需要一种具有不同习性的蝴蝶,它得像大孔雀蝶一样英勇地地奔赴婚礼,但又能在白天完成**。

在对一只符合以上条件的蝴蝶进行研究以前,暂时先别将时间的先后顺序搁一边,说说我结束研究之前飞来的最后一只蝴蝶的趣事。那是一只小孔雀蝶。

朋友不知从哪儿帮我弄来一只非常完美的茧,外边儿裹着一个宽大精致的白色外套。从这个不规则的有大褶皱外套中,很轻易就能抽出一只外形酷似大孔雀蝶茧只是体积要小一些的茧来。外套端口用既松散又聚集的细枝结成精巧的网状,只能出不能进,我一眼就识别出那是一只夜间活动的大孔雀蝶的同族。它的外套上印着编织者的大名。

果然,三月底,圣枝主日那一天的清早,一只雌性小孔雀蝶从那只茧中孵出,我立刻将它关进实验室的钟形金属网里。我大敞开房间的窗户,好让这件事散布到田野里去,而且确保可能前来的探访者自由进入房间。被困的这只雌蝶紧紧地附在金属网纱上,七天都没再挪动一下。

我的小孔雀蝶女囚长得美丽极了,身着呈波纹状的褐色天鹅绒套装,上部翅膀尖部长有胭脂红色的斑点,活像四只大眼睛,同心月牙,白色、黑色、赭石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如果不是色泽不是那么暗的话,就能做大孔雀蝶的饰品了。这种服饰和体形如此华丽的蝴蝶,我一生中只遇到过三四次。昨天我看见了茧,但从未见到过雄性蝶的影子,只是从书本上了解到雄性比雌性体型要小一倍,体色更鲜艳,更加花枝招展,而且下部翅膀呈桔黄色。

我对那些陌生贵宾、装饰美丽的雄蝶丝毫不了解,它会飞来吗?在我的住所附近几乎见不到它。在它那遥远的藩篱墙中,它能知道那只适婚雌蝶正在我实验室的桌子上巴巴地等着它吗?我敢保证它会来的,而且一定错不了。看,它来了,甚至比我预想的还早。

中午时分,那时候我们正要吃午饭,因担心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而没来用餐的小波娜,突然脸颊红扑扑地跑到饭桌前。只见一只美丽的蝴蝶在他的指间挣扎着扑扇着翅膀,正当它在我实验室对面忘乎所以地跳舞时,被小波娜一下子捉住了。小波娜将它递过来给我看,用眼睛询问我。

“哇!哇!”我兴奋地说,“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朝圣者吗。快先别吃了,赶紧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回来再吃吧。”

在奇迹的出现下,我们兴奋地将午饭都抛诸脑后。雄性小孔雀蝶令人难以置信地被女囚给按时神奇地召唤来了。它们经过艰难曲折地翱翔,终于一只一只地从北边飞来了。这个情况非常有价值。确实,乍暖还寒已经七天了。北风凛冽,吹落了老巴旦杏树新绽放的花蕾。这是一场恶劣的风暴,在我们这里通常它是表示着春天的逼近。今天,天气突然转暖,但北风依然呼啸着。

在这段天气陡变的时里,所有那些飞来寻找那只小雌孔雀蝶的所有雄小孔雀蝶都是从北面来的。它们是顺风而飞的,没有一只是逆流而上的。假如它们有和我们相似的嗅觉作为指南针,或者是受分解在空气中的有味道的微粒所引导,那它们应该是从南方飞来才对。要是它们是从南面飞来的,我们就会推测它们是因为嗅到风吹来的气味才找到准确地点的;在北风凛冽,空气澄净,什么味道都闻不到的天气里,要怎么相信它们在能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我们所说的气味从北方飞来呢?我觉得有气味的分子不会顶着强风飘向给它们。

两个小时里,在灿烂的阳光下,来访的雄小孔雀蝶们在我的实验室门口盘旋飞舞。其中多部分都在一个劲儿地找寻着什么,或掠地而过,或撞墙越人。见它们这样不知所往,大概是因找不到引它们飞来的那个诱饵的具体位置而非常焦急吧。它们从老远飞来,方向十分准确,可到了地方却又不确定地点了。但是,它们早晚会飞进屋内向女囚致意的,但也不会恋战。一切都在下午两点左右结束了。一共飞来了十只雄小孔雀蝶。

整整七天,每当中午分,阳光明媚的时候,一些雄小孔雀蝶就会飞来,但数量却在不断减少。前后加起来一共有四十只左右。我觉得不需要在做实验了,因为不会为我提供更多的资料了,所以我只是在注意两个情况。首先,小孔雀蝶是在白天活动的,也就是说它们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举办的婚礼。它们需要灿烂的阳光。而成虫的形态和毛虫的技术都与它类似的大孔雀蝶则截然不同,它们需要日落天黑以后进行婚礼。这种相反的习性谁有能力解释谁就去将它解释吧。

第二,一股从相反方向吹散的强气流能够将信息分子提供给嗅觉,但却不会像我们的物理学所假定的那样,阻止小孔雀蝶向有气味的气流的相反的一面飞去。

为了继续研究,我们需要的是在夜晚举办婚礼的大孔雀蝶,而不是在白天举行婚礼的小孔雀蝶。后者出现得太晚了,而且我并不是在研究它。我需要的是大孔雀蝶,不管是什么样的,只要它在婚礼时行房敏捷能干就行。我能得到这种大孔雀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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