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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甲虫与粪球(第1页)

圣甲虫与粪球

一位年轻的牧羊人负责帮我抽空观察圣甲虫的活动情况。六月下旬的一个星期日,他兴致勃勃地跑来告诉我说,他觉得现在正是研究圣甲虫的好时机,他说他突然看见圣甲虫从地下钻出来,便好奇地在它爬出来的地方翻找,在不是很深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就带给我了。

那东西的确很奇怪,它彻底地推翻了我原以为相当了解的那点情况。从外形上看,它就像个小小的梨,有些熟过了头,颜色不新鲜,变成了褐紫色。这个古怪的东西,这个就像车工车间做出来的漂亮玩具,它是什么呢?是人工塑造的?是给儿女玩的一个仿梨子制品?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儿女们围了过来,盯着这个漂亮宝贝,都想拿走放进自己的玩具盒里。这东西的质地比玛瑙漂亮,比杨木陀螺和象牙球更招人喜爱。实际上,这东西的材质显得并不上乘,但感觉很结实,且带有具有很高艺术性的曲线。不过,无论如何,在对它进行深入了解以前,我是不会轻易地把这个从地下找到的小梨给孩子们做玩具的。

它真的是圣甲虫的作品吗?难道它里面会有一个宝贝、一条虫宝宝?牧羊青年很确定地告诉我说有。他说他在挖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一只一模一样的小梨弄碎了,里面就藏着一粒白色的宝贝,像麦粒那样大。我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给我带来的小梨与我所期待的粪球相差很甚远。

剖开这个令人好奇的东西,看看它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也许是冒失的:如果正如牧羊青年认定的那样里面有虫宝宝,我这样把它剖开很可能会影响胚胎的存活。再说,梨形与所有之前知道的情况是矛盾的,它们很有可能只是偶然形成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遇上这样偶然的情况给提供给我相同的东西呢?所以,我最好将它维持原状,静观其变,特别是应该去现场看个究竟。

次日天微亮,牧羊青年就早地早在那儿放羊了。我爬上山坡看到了他。最近山坡上的树木都被人砍光了,夏季的毒太阳晒得人后脖子疼,好在我们还得两三个小时之后才会被晒到。早晨,凉风习习,羊群在牧羊犬的看管下静静地吃着草,我和牧羊青年便一同搜寻起来。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圣甲虫的洞穴,上面新堆成了一个鼹鼠丘,一眼便可辨认出来。我的伙伴卖力地挖起来。我把我的小铲子递给他,那把小铲子轻而结实,我每次外出都不会忘记带上它,因为我总是见土就想挖一挖。我趴在地上,目不转睛地仔细观察被挖开的洞穴内部的结构。牧羊青年用小铲子挖着,用没拿铲子的手拨掉浮土。

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们打开了一个洞穴,只见那半开着的潮湿闷热的地洞里一只完好的梨形粪球静静地躺在那儿。是呀,说真的,第一次看到圣甲虫妈妈的杰作的印象非常深刻,永远也无法抹去。即便我是挖掘古埃及圣骨的考古学家,当我在某个法老的地下坟墓中挖到雕刻成绿宝石的圣虫时,也不会比这更激动。啊!金光四射的真理突然被发现的愉快呀,什么愉快可与你相比美!牧羊青年也十分高兴;他见我笑自己也笑了,他看见我欢快的样子自己也喜形于色。

偶然的事不会重现,同件事不会同样地再现,古老的格言告诉我们的这个道理。我已是第二次见到这种奇特精致的的梨形粪球了。这种形状是正常的,还是特例?圣甲虫在地上滚动的那个类似这种球体东西是不是并不存在?我们继续挖下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接着我们又找到了第二个洞穴。和之前的那个一样,里面也躺着一只梨形粪球。这两个东西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一个细节颇有价值:在第二个洞里,在梨形粪球旁边,圣甲虫妈妈正怜爱地紧搂着梨形粪球,想必是在一心一意地对它进行最后的制作,然后自己就永远地离开洞穴。一切疑虑都解开了:我认识了这个雕塑家,我明白了它的杰作。

在上午剩下的时间里,我开始对已知的这些情况进行充分的认证:在毒阳光把我晒得只能逃离挖掘现场之前,我已拥有了很多大小相似形状相同的梨形粪球。很多次我都发现有圣甲虫妈妈在洞穴深处的车间里工作。

最后,再说一下之后我所了解到的情况。在六月底到九月份的整个大热天里,我几乎每天会光顾圣甲虫经常出没的地方,我用小铲子挖开一个又一个洞穴,得到一些超乎我期盼得到的资料。从笼子里的饲养中我又获得了另一些资料,这些资料也很珍贵,但却无法与在田野里的自由空间中所得到的资料相比。无论怎么说,少说我挖掘也挖掘了不下百十个洞穴,而且每次都能见到那种梨形粪球,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圆圆的粪球,一次也没看到过书本上所说的的那种浑圆体的粪球。

这个错误以前我也犯过,因为过分相信大师们的话。我曾经在安格尔高原的研究没有任何结果,在实验室里的饲养也悲哀地以失败告终,但我又总是想给告诉青年读者们圣甲虫是怎样筑巢做窝的,所以就盲目地接受了传统的浑圆粪球的荒谬说法,而且还通过荒谬的对比推理,用其它食粪虫的一些情况试图勾画圣甲虫宝宝的外形,造成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现在,我们来还原一下真实的故事,用我亲眼所见并且经常不止一次见到见的事实作为根据。圣甲虫的地下窝巢从地面上一看就知,因为洞外有一堆浮土,像一个鼹鼠丘,那是圣甲虫妈咪把洞中挖出的土搬到洞外堆积而成的,为了留出一个洞来。这个鼹鼠丘下开着一个大约一分米的不太深的小洞,一条时直时曲的的水平通道从洞底通到拳头般大小的敞亮大厅。这就是地下室,虫宝宝被食物包附着,在距离地面几寸的地下,在严热的太阳的烘烤下慢慢孵化;这也是圣甲虫妈妈宽敞的车间,它可以在里面自如地把未来宝贝的蛋糕揉制成梨形。

这个粪球蛋糕躺倒时长轴线是水平方向的。其形状和大小让人不禁联想到圣诞节时的小梨子,色泽光鲜,香气扑面,让孩子们爱不释手。梨形粪球的大小几乎都相差不多。最大的长四十五毫米,宽三十五毫米;最小的长三十五毫米,宽二十八毫米。

梨形粪球的表面虽然不没有大理石那样光滑,但却相当规则匀称,看得出来是经过很小的红土颗粒精细打磨过的。刚刚做好的粪球原是十分松软的,类似于可塑性黏土,但很快便因风干的缘故在表层结起一层硬皮,手指按都按不碎,比木头还硬。这层硬皮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膜,使得身在其中者避开外界的打扰,安静地享受自己的美食。但是,如果连中间也被风干了,那就非常危险了。在此不展开,我们以后将有机会聊聊被迫面对太硬的蛋糕的虫宝宝的可怜处境的。

圣甲虫蛋糕铺生产的是什么样的蛋糕呢?它的供货商是牛马骡吗?肯定不是。不过,我此前也一直这样认为是,并且每个看见它在一大堆普通牛粪中玩命搜刮,为己所用的人,也都会这么想的。它常常就在那儿制作粪球,然后再弄到沙土地下的某个隐蔽所美美地享受一顿。

倘若那种沾满草梗的粗糙蛋糕只是为了自食用吃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它是为它们的小宝贝们准备的囤积食品,就不行了。它必须进行精细的加工,使它营养丰富并且好消化。它需要的是绵羊赐给的美味,而不是干巴的牛拉下的一地黑蛋蛋。绵羊留下的美味是在它湿润的肠子中逐渐形成的单层硬糕点。这才是圣甲虫所要的材料、专门用于制作蛋糕的面粉。那不同于马的那种无脂肪的粗纤维材料,而是有黏性的腻滑均匀的物质,饱含着营养丰富的汁液。这种材料因其黏性和腻滑的特性而非常适于制作梨形艺术品,而且它柔软可口,很适合新生宝宝的嫩弱的胃。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梨形体中,虫宝宝将获得充分的营养。

这就是梨形食物为什么如此袖珍的原因所在。它这么小,以致让我在看到圣甲虫妈妈揉制梨形粪球之前,一直怀疑这新奇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尤物。我一直都没能看出这么小的梨形粪球是圣甲虫宝宝的食粮,因为圣甲虫既馋嘴且块头儿挺大,而这个梨形食物是在是很小。

在这个形状新颖独特的大蛋糕团里,虫宝宝在哪呢?大家自然就会想到那圆圆的梨肚子的中间部位。中间点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而且还是常温的。而且,不管新生虫宝宝从哪儿下口都能咬到厚厚的食物层,不会咬上几口就没了。因为在它的周围全是一样的,它也就不费神去挑选了,随便把它那嫩牙咬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无忧无虑津津有味地吃下去。

这种看法好似很有道理,甚至导致我也跟着上当了。然而在我用小刀的刀锋一层一层地拨开梨肚子,深信虫宝宝会藏在中间点时,结果却大出我所料,那儿根本就没有虫宝宝。梨肚子中心不但没有虫宝宝,而且是实心的。那儿还是一堆质地均匀的食品。

我的推断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换了别人也会与我有相同的看法,但是圣甲虫却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我们有我们的道理,而且还颇引以为荣,可圣甲虫也有自己的道理,而且在这一点上还远比我们明智。圣甲虫很有远见,它能预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便把宝贝下到别的地方去了。

到底下在哪了呢?下到梨形粪球最脆弱的部分,最顶端的梨颈那儿。把梨颈纵向剖开必须非常小心,一不小心就会弄坏里面的东西。那儿挖有一洞,四壁整洁光亮。这就是胚胎所在的地方——孵化室。相对于圣甲虫妈咪的体积来说,虫宝宝算是很大的了,它是白白的长椭圆形,长约十毫米,宽有五毫米多,和四壁之间有一层狭小的缝隙,与四壁都不紧贴,只是虫宝宝的头顶粘在梨颈顶部而已。梨形粪球常常是水平躺放着的,除了头顶粘着的那一点,虫宝宝实际上是悬浮在空中,安详地睡在这张富有弹性而且热乎乎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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