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神父与长工巴尔达（第2页）

巴尔达听后笑了起来：“小鬼，幸亏你能够想出这么个好主意，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就凭你，你这个小鬼？来和我巴尔达比赛？我看还让我小兄弟来对付你吧，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你这个小鬼，呆在这儿别动，我到林子中去把我的小兄弟叫来跟你比赛。”

巴尔达说完慢慢地走进海边的小树林中，在朝着阳光的树洞前堆起了一些枯叶，生起火来，滚滚烟雾一直朝树洞里灌，住在树洞中的兔子纷纷跑出来。巴尔达顺手抓了两只个头几乎一模一样的灰毛兔子，放到随身带的袋子中又返回了海边。

小魔鬼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巴尔达，你的小兄弟哪儿呢，还不快点儿让他来跟我比赛，我已冻得哆嗦了，如果再不活动一下可能就冻僵了。”

巴尔达将手伸到袋子中，揪住一只兔子的耳朵把它提出来：“小兄弟，你就当成是和我一起跳舞，替我和这个小鬼比赛吧，看看你们谁跑得最快。哎，小鬼，准备好了吗？啊，行了，我来做裁判，一、二、三！跑！”巴尔达把兔子放开，兔子与小鬼一起撒腿狂奔，巴尔达高声喊道：“小兄弟，千万别给我丢人，快点儿跑！快点儿跑！加油！加油！”

兔子刚一拐弯就逃回了小树林中，战战兢兢地钻回了树洞的老家中，给同伴们讲述自己的历险。小鬼却并不知道，他在海岸边跑呀，跑呀，跑得呼呼喘气，长长的、红红的舌头都伸到了大嘴外边，浑身大汗淋淋，尖利的爪子不住地在身上擦拭；他跑呀，跑呀，绕着大海转了一圈返回先前的海边，他心里想道：我跑得那么快，巴尔达输定了。但是当他停下来定睛一瞧，身体一软就瘫在了沙滩上，因为他看到巴尔达正在一面抚摩他小兄弟那灰色的长毛，还一面说：“我亲爱的小兄弟，真是辛苦你了，累坏了，歇会吧，我亲爱的兄弟，待会儿我们就回家……”

小魔鬼瘫软地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爬起身拖着尾巴来到巴尔达跟前，斜睨着巴尔达的小兄弟，连大气都不敢喘：“请稍等，巴尔达先生，我马上去给你催年贡。”

小魔鬼跳到海中，钻到海底，老魔鬼见了说：“不是叫你陪巴尔达先生聊会儿天吗？你干吗回来了？”

“爷爷，我刚才想不给巴尔达交年贡，于是就跟他比赛看谁跑得快，但是它的小兄弟跑得像风一样，很快就到达了终点，而我却被累得够呛，我回来歇会儿。”

这时候巴尔达放走了那只长毛兔子，兔子一拐弯也回了那个树洞老家。巴尔达在海边大喊道：“该死的老魔鬼，叫你不守信用，看我掀翻大海。”说罢，晃动手里的长绳，大海整个儿翻动起来，掀起滔天巨浪……

“还不快点儿去告诉巴尔达先生，我们的年贡很快就准备好了，让巴尔达先生稍微等会儿。”老魔鬼急忙催促小魔鬼道，“快点儿上去，快点儿上去，这样下去我们的屋子就要塌了。”

小魔鬼再次出现在海面上，高声叫道：“行了，老乡，我爷爷正在替你收呢，很快就将所有年贡都为你送来了，请你不要再搅动了。但是我的老乡巴尔达，趁此无所事事，我们再比赛一次怎么样？你看，我手里有根木棍，我们随便找一个目标，看谁将木棍扔得远，谁就拿走所有的年贡，怎么样，巴尔达，你敢吗？”

“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小鬼，还想和我比赛？把棍子拿过来，叫我将它丢到天外去，然后掀翻你们的大海，让你们永无宁日，你这该死的小坏蛋，赶快把你的棍子拿来，我扔了它以就搅动大海！”

巴尔达愤怒地大吼一声，小魔鬼被吓破了胆：“您稍微再等一会儿，我去催他们快点儿交年贡。”于是一头扎入海中，心里吓得砰砰乱跳：“如果再惹他发火，我们性命难保啊！”

巴尔达在海岸上大声催促，手中抓着绳子威吓要再次搅动大海，小魔鬼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再次浮到水面上：“尊敬的巴尔达先生，请您息怒，年贡一定会给您，请您一定别再搅动大海，我爷爷正在给您收呢，这会儿还有点儿时间，我来陪您……”

小魔鬼原本想说我来陪您聊聊天，然而巴尔达没等他说完，就高声把他打断了：“闭嘴！你这丑陋的家伙，现在应当轮到我了，叫我来定个规矩，我们再比赛一场，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你瞧那儿有一匹大灰马，我们来进行比试下力气，如果你能举着它走半俄里，我就把所有年贡都给你，如果你办不到，你就别再废话，赶紧让那老鬼把我的年贡送来，否则的话我就一直搅动下去，让大海永远不会平静。”

可怜的小鬼无可奈何，不得不钻到巴尔达赶来的那匹灰马的肚子底下，他站稳马步，两只胳膊托住马肚子，把肌肉绷紧，猛地一用力，将马举了起来，运了运气，向前走了两步，但是这匹高大的灰马实在是太沉重了，小魔鬼用尽吃奶的力气，又勉强向前走了一步，就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倒在草地上，无力再爬起来。

“你这愚蠢的小鬼，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比，”巴尔达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你这点力气，用手举着马就只能走三步，你看我的，即便用腿我都能把它夹起来。”说完，巴尔达纵身跃到马背上，腿在马肚子上用力夹了一下，抖了抖缰绳，马驮着他飞奔而去，以至于草地上尘土飞扬，隔了片刻，马驮着他又飞奔而回，如同旋风一般，整整跑了三俄里。

“小鬼，赶紧去催促将年贡送上来，否则我就要将大海搅得永不得安生。”小魔鬼吓得两腿发颤，不停地说：“尊敬的老乡巴尔达先生，您等一会儿，您等一会儿，我马上去催，马上去催！”

魔鬼们迫于无奈，赶紧将年贡交给老魔鬼装到了一个大口袋中，送到海边交到了巴尔达手中。巴尔达拎着满满一袋子金银财宝，沉重得他气喘吁吁，他把马套好，将袋子放在马车上，高高兴兴地返回了神父伊万家。

“爷爷，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巴尔达拿走我们的财宝吗？”小魔鬼看见巴尔达已经远去的马车，伤心地对老魔鬼说。

“谁也无法白白地享用魔鬼的财宝，如果谁用了我们的钱，就必须得把他的灵魂卖给我们，将金银珠宝送给这些凡夫俗子，就是我们夺取这个世界的秘密法宝，我们走着瞧吧。”说完老魔鬼带着小魔鬼重新钻入海底。

巴尔达驾着马车返回神父伊万家中，神父伊万正开心地喝着伏特加：“我们终于打发了巴尔达，你看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一定是被魔鬼吃掉了，老婆，你的主意真不错。”一仰头将一杯伏特加喝了下去。

但当他低头时，惊讶得嘴巴都闭不上了，他又看见了巴尔达：“你？你？你怎么又回来啦？”

“神父大人，魔鬼欠您的三年年贡我为您都拿回来了。神父大人，希望您支付我一年的工钱，而且把您的额头伸出来叫我弹三下吧。”

神父伊万吓得躲到了他老婆身后：“巴尔达，算了吧，我给你钱还不行吗，我给你钱还不行吗，你能不能就不弹我的额头了，巴尔达？”

巴尔达一点也不理会他：“神父大人，有人敢不信守诺言呢？上帝可是会惩罚失信的人的。”可怜的神父不得已只能将额头伸过来：“巴尔达，希望您轻点儿、轻点儿呀！”

巴尔达弹第一下，神父被弹得飞起来碰到了天花板上，疼得他大叫：“巴尔达轻点儿呀！您能不能轻点儿啊？”

巴尔达弹第二下，神父疼得成了哑巴，他张开嘴，要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巴尔达弹第三下，神父脑子一震，成了一个真正的傻瓜。

“这就是上帝与魔鬼给你的惩罚！神父大人，以后千万别贪小便宜。”说罢，巴尔达便走出了神父伊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