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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 夫(第2页)

“当然’”这位先生说,他稍微的躬着身子,对船长的重视表示非常感谢,并且再次问卡尔:“您究竟叫什么名字?”

卡尔认为,节外生枝的弄出来的插曲,这位顽固的提问者,假如可以很快地得到解决的话,那将会对主要事件都是有利的,因此他一反往常的习惯,将护照递了过去,同时简短地回答道:“卡尔·罗斯曼。”

这位名叫雅各布的问话者,后退一步,同时令人难以置信地微笑着,而且还说道:“但是。”这个时候主管出纳、轮船军官、船长、甚至侍者,都对卡尔的姓名表现出了非常大的的惊讶,然而只有海关当局的先生们和苏巴尔表示冷漠。

“但是,”雅各布先生重复说,而且用僵硬的步子向卡尔走来,“假使是这样,那么我就是你的舅父雅各布了,并且您就是我的亲爱的外甥。”“刚才我在整个时间里都在想这个问题,”他对船长说,之后他便默默地拥抱和亲吻卡尔。

卡尔在雅各布先生松开自己以后,他便非常客气地同时也并无感动地问道,“您叫什么名字?”卡尔同时也正在极其认真地观察这类后果,那就是这一新的情况极有可能给伙夫带来的后果,目前来看暂时还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苏巴尔会对此加以利用。

“您可得知道您的幸福,年轻人!”船长说。他觉得卡尔的提问有些损害了雅各布先生个人的尊严。雅各布这个时候正站在窗口,正在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他那张激动的脸颊,很明显的,而且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这位就是议员爱德华·雅各布,作为您的舅父他已经认识您了。或许这完全出乎您的意料,但是从现在开始您就有了一个灿烂的前程,并且您可以试着看看,从一开始的时候,情况就可以美好起来,您必须礼貌一些!”船长接着说。

“我是有一个雅各布舅父在美国,”卡尔对着船长说’“但是,假如我没有理解错的话,雅各布只不过是议员先生的姓。”“原来是这样’”船长充满期待地说。

“我母亲的兄弟也就是我的舅舅雅各布,他的教名是雅各布,然而至于他的姓,理所当然的和我母亲的一样,母亲的原姓是本德迈尔。”本来还在窗口养神的议员,现在已经能够活跃起来了,他走回来,对卡尔的解释大叫一声:“先生们!”这个时候,除海关官员外,在场的人全都大笑了起来,有的人好像也受了感动,有的人却表现得讳莫如深。

“这么可笑吗?我说的难道就这么可笑?不可能!”卡尔想着。

“我的先生们!”议员重复着说道,“事实上大家并不愿意地参加了一场极小的家庭姓氏的争论,当然了这也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可是我不必须要向各位解释一下。我认为,这里,只有船长先生——”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感觉被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了——“最清楚。”

“毫无疑问,那是我舅父。”卡尔一边静听着同时也在心里想到。

“或许他已经改了名字。”

“我的亲爱的外甥,现在被他的父母,我用‘父母’一词,事实上也反映了事情的真相。简单地说就是被他父母凉起来了,就如是有人发愁的时候把猫扔到门外一样。我根本不想过多的修饰我外甥所做的事,他受到了惩罚,但是他的错误也不过是这样而已,他的名字里就已经包含了宽恕。”

“这倒是值得一听,”卡尔想,“但是我可不希望当着大家的面儿说这些事,另外,他也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么多,他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些事的?”

这个时候的舅父身体支撑在他前面的那根定了位的手杖上,并且略微地向前微倾,当然了实际上他也是真话真说,并没有进行美化。他说:“一个名叫约翰娜·布洛梅的女仆勾引了卡尔,并且这个女仆大约已经有35岁了,是‘勾引’,我用‘勾引’这个词,似乎会有些伤害我的外甥,可是也很难找出一个同样合适的其他词来了。”这个时候卡尔走向他的舅父,距离已经非常的近了,这个时候他转过身来,这样一来就好看看听了以上叙述后各位先生脸上的表情,但是事实上大家都在耐心并且严肃地听着,并没有人笑,尽管到了最后也没有一个人笑话议员的外甥,就算有笑料出现了,也没有人笑。但是也可以这样说,不久前卡尔却笑过,他微笑地看着伙夫,原因是一方面他觉得伙夫就像是新生活的代表,他为此而高兴,因此他笑了;另外一方面来讲是因为伙夫和他卡尔争论,然而这错误是可以谅解的,因此伙夫气势汹汹的那个时候,卡尔的嘴上却挂着非常友好的微笑,那个时候在小船舱里伙夫对卡尔所发的牢骚,大家现在全都知道了,卡尔因此卷进了伙夫的事,然而伙夫要对舱房里的这段经历作特殊的保密。

“那个布洛梅,”这位舅父继续说道,“她和我外甥就这样生了一个小男孩,非常的健康,他的教名就叫做雅各布,无可厚非的,那是对我本人的怀念,刚刚我谈到了我的外甥,那么现在我就得说说这个女仆,以便给大家留个深刻的印象,当然了也亏得我说出来。为了避免支付抚养费和其他麻烦,以及避免丑闻的传开,卡尔的父母——首先我必须得强调指出,我既没有了解当地的法律,当然不知道他父母的情况——而他们为了避免支付抚养费以及担心丑闻传播开来,于是他们就送他们的儿子,当然了就是我的亲爱的外甥来到了美国,正如各位所看到的那样,他行装单薄,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迹象可以表明他拥有在美国生活的能力,然而这样的一个男孩,必须得靠自己独立谋生,而且他也将非常快的就会在纽约的某个小胡同里变坏。因此这个女仆给我写了一封信,经过几番周折,我昨天才收到了信。这封信详细的讲述了事情的所有的经过,同时也对我外甥进行了描述,并且还在信中考虑周详地提到了这艘轮船的名字。如果需要和盘托出的话,各位先生,我完全能够将信中的几段在这里读一下。”之后他就从口袋中掏出两张大的,写得非常密的信纸,而且将信纸摇了摇,议员接着说道:“这信肯定要产生效果,这是由于信里充满了善意的警示以及对孩子的父母的热爱。但是我既不想聊天,也尽可能地不想伤害我外甥的感情,所以我可不以用这种方式接待我的外甥,但是我只是想作些必要的说明,同时,在接待他的房间里我的外甥可以读读这封信,以吸取教训。”

“你是我的舅父,”卡尔说着然后吻了他舅父的手,并且这个议员也吻了他外甥的额头。卡尔之后又说道,“我非常高兴能够见到你,假如你以为我的父母只说你的坏处,那么你肯定是误会了。另外,你刚才所有的叙述中也有许多不准确的地方,我认为,事实上,也就是说,发生的事情并不都像你所说的那样。除此之外,你只是从您自己的观点出发,而且对这件事情的评价确实也不怎么好,并且我觉得,尽管有些叙述不大合乎实情,各位先生并且也都知道了事情的细节,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不起的,那是由于他们并没有多么重视这些。”

船长用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风度鞠了一躬,并且说道:“议员先生,我很荣幸能够结识您的外甥,可以在这里聚会当然也是我们轮船的光荣。只是在这次航行中,您的外甥屈居在下等舱确实是件非常不舒服的事情,但是谁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们也曾经作过一切努力,想让下等舱的旅客们可以尽可能的方便一些,比如说我们就曾经想使‘德—美’这条海上航线的旅行成为一种愉悦的享受,可是我们一直没有能够做到。”

“没关系。”卡尔说。

“他并不要紧,”议员重复卡尔的话,并且哈哈大笑起来。

“我只不多是担心我的箱子丢了。”卡尔说着,并且回忆起了丢失箱子的全过程以及他所采取的一些补救措施,还有之后会误入伙夫船舱等等一系列情况,之后他便环顾了四周以及在场的先生们。由于过度的重视和惊奇,这些人都沉默地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并且他们都在看着卡尔。当他们听说箱子丢了的时候,大家又都看着海关官员以及放在他们面前的一只怀表。而这个时候海关官员严肃并且自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些可惜之情,可是,这种表情来得似乎并不是时候,而那只表,或许比起目前发生的情况以及即将发生的事情更为重要。

在船长表示了关怀之后,伙夫是第一个讲话的人,这可是非常令人注目的事,“我衷心地祝贺您,”他说着于是就握了握卡尔的手,可是当他要向议员表示一样祝贺的时候,他退后了几步,就像是他要移交他的告状了,他要撤诉了。同时苏巴尔也向卡尔表示祝贺,卡尔也接受了同时也表示了感谢,房间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这个时候,卡尔向海关官员走去,而且和他们说了几句英语,让人感觉非常的滑稽。

然而议员此时此刻的心情似乎完全是在细细品味认出卡尔的这种乐趣,那么在这之后的,并不是如何重要的时刻,他又重新提起刚才的情况,顺水推舟,这样就使得大家而且乐于听取。他又着重说道,在信中女仆提到的卡尔的外貌标志,并且他还已经在笔记本里尽最大可能地作了详细的记录。当正在唠唠叨叨的伙夫让人难以忍受的时候,议员转过身去掏出了笔记本。事实上,厨娘的观察也并没有多么的准确,议员这个时候似乎就在尝试着根据卡尔的外貌来印证厨娘的描述,并且把这样做当作玩儿,“就这样我最终找到了我的外甥!”就这样议员终于结束了他的讲话,他说话的声音,让人觉得,似乎他还希望还会有人再次向他祝贺似的。

“可是那个伙夫的事怎么办?”在他舅父讲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卡尔问道,他以为以他目前新的地位,他是可以敢想并且敢说的。

即使是这样,伙夫看起来也不再希望什么了,他把双手一半插在裤腰带里,因为这一动作幅度太大,因此裤带和衬衫的破烂之外都露出来了。但是伙夫根本就也不在乎,他已经将所有的苦恼倒出来了,看看他褴褛的衣裳又有何妨呢。卡尔这样想着,在这儿苏巴尔和侍者的地位是最低的,然而他们也应该向伙夫表示一下最后的善意。苏巴尔安然无恙,并且像主管出纳表现的神情一样,不再是失望。本来船长就能让罗马尼亚人担任职务,并且现在到处都在谈论罗马尼亚人,罗马尼亚人任职,或许情况就真的会好起来,伙夫就再也不会到总会计室胡闹了,他刚刚的一阵唠叨给大家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所以这事情就像议员所做的明确的解释那样,间接的提供了认识议员外甥的机会,而且这位外甥原本也在一再试图为伙夫做些辩护,并以此来报答伙夫,卡尔做的已经绰绰有余了。伙夫再也不会想起来再向他提什么要求,他说不定也还会想作议员的外甥呢,但是要当船长还得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船长的嘴里最终也可能会吐出些非常不吉利的话。——出于这样的考虑,伙夫并没有朝卡尔望去,遗憾的是在他的眼里,上司们的这个房间,并不是一片净土,“不要误会了这件事,”议员对卡尔说,“既要主持公道,也应该维护纪律,两者,后者主要是要由船长来评价的。”

“是这样的吗,”伙夫嘟哝着,如果谁可以注意并听懂了伙夫的话,他就会惊奇地笑起来。

“除此之外,船开进了纽约港,船长的公务也将会令人难以置信地繁忙起来,我们已经干扰到了他的公务,是我们离开轮船的时候了。而其事实上我们完全就没有必要介入两个师傅之间的这些微不足道的争吵之中,并且似乎真的把这当作一回事情,而且还过多得影响了船长。亲爱的外甥,顺便说一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以及你的作为,正因为如此,我有权让你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舅父的话表现出了一种谦谦君子的风度,让卡尔感到惊奇的是,对舅父的话船长并没有提出丝毫异议,他说:“我这就立刻让人为您准备快艇。”主管出纳马上就匆忙地走向写字台,向快艇领班打了电话,并且传达了船长的命令。

卡尔在心里想到:“我如果没能说服这些人,我就不走。花了很大的力气舅父才找到我,现在我不能离开他,当然了船长非常客气,但也不过是这样而已,他在纪律上就不客气了。我并不想给苏巴尔说话,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我还和他握过手呢,而其他那些人其实都不算什么东西。”

可是伙夫只不过是皱着眉头,他似乎正在寻找表达的词汇,他同时也看着卡尔的额头而且也朝下看着他的手。

“我很清楚船上从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在伙夫手指之间卡尔的手指移来移去,伙夫明亮的眼睛望向四周,他似乎也异常兴奋,然而这种兴奋,其他的人是不会给他的。

“你一定要保卫自己,说是或者不是,不这样的话人家不可能会知道真实的情况,你一定要答应我并且跟我保持联系,事实上我也有很多理由担心我今后一点也不能再帮助你了。”当卡尔吻着伙夫的手的时候,他哭了。他拉着伙夫的苍白无力的、巨大的手,就像拿着一件宝物似的,然而事实上别人是不会拉这只手的。同时卡尔还拿起伙夫的手压着自己的额头。——这个时候议员舅父站在旁边,拉着卡尔,尽管强迫性非常小,可是他还是要拽着卡尔走的。

“你被伙夫给迷住了。”议员说,越过卡尔的头他心领神会的眼光朝船长望过去。“曾经你感到如此的孤独,就这样你找到了伙夫,直到现在不断地感谢他,这样的表现真的非常值得赞赏,我也很喜欢,可是不宜做得太过了,你也要善于理解你的地位。”

房门外人声嘈杂,甚至都能够听到叫喊声,好像有人被挤,并且猛烈地撞击着门。这个时候一个海员进来了,他的身上带点野气,并且系着一条女人的围裙。“有人在外面!”他叫着,而且还晃动着胳膊,似乎他仍依然还处于拥挤之中。最终他若有所思,他需要向船长敬礼,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还系着一条女式围巾,之后他于是就将围裙扯下来,并且扔在地上,同时叫道:“这的确非常的讨厌,他们给我系上一条女式围裙。”之后他就把脚后跟并拢,敬了一个礼。有人想笑,可是船长非常严厉地说:

“我把这个称作‘心情愉快’,到底是些什么人在外面?”“外面的都是我的证人”苏巴尔上前一步说道。“他们表现并不好,因此我诚恳地请求谅解,在航行抵港以后,这些人有的时候就像发疯一样。”

“马上叫他们进来!”船长命令道,同时转向议员,亲切地并且快速地说:“尊敬的议员先生,请您和令外甥一起随着这个海员,他定会带您到快艇上去的。或许可以这样说,对我来说能够结识您让我感觉非常的愉快,当然了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我希望很快就可以有机会和您,议员先生继续我们这次被打断了的,关于美国舰队情况的谈话,然后,或许我们还将会像今天一样的愉快。”

“那样的话,我将感觉非常高兴。”船长说,就这样两位先生握手道别,卡尔于是也只好敷衍地、默默地将手伸向船长。由于船长现在正忙于接待大约15个所谓的证人,并且在苏巴尔率领下,这些人当然有些吃惊,于是进来的水响动很大。那位海员于是就请议员先行,之后为他和卡尔开道,就在这些躬身致敬的人群中他们走了过去,而这些人仿佛怀着愉快的心情把伙夫和苏巴尔之间的纠葛当作一种游戏。在船长跟前他们甚至仍然面带微笑。卡尔也在这些人中发现了厨娘妮丽,她高兴地向卡尔眨眨眼睛,之后她系上海员扔下的围裙,那是因为那是她的。

卡尔和议员跟着海员离开了办公室,之后就拐入了一个小的过道,经过了过道后再走几步就到了一个小门前,然后从小门往下就是一张直达快艇的小梯子。

当然已经为他们准备好快艇了,于是快艇领班跳上快艇,然后艇上的海员起立致敬。在梯子第一级当卡尔大哭起来的时候,这个时候议员就提醒着卡尔下来时要小心。议员的右手托起卡尔的下巴,并且紧紧地拉着他靠着自己,同时用左手轻轻地抚摩着他。就这样他们慢慢地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往下走,并且紧挨着走到了艇上,之后议员在艇上为卡尔在自己的对面找到一个非常好的位置。海员们根据议员的示意,将快艇撑离轮船后就开始全力划艇,当快艇离轮船不过几米远的时候,意外地卡尔发现小艇就在轮船的那一边并且朝着轮船的总出纳室的窗口前进。所有三个窗口站的全都是苏巴尔的证人,这些人正在向小艇致敬而且还在眨着眼睛,而舅舅甚至也在表示感谢,在继续匀速前进的小艇上,向上面窗口的人群一个海员用手送出了一个飞吻,这将是他的一个杰作。窗口上那些人之中似乎已经没有伙夫了,那是真的。卡尔紧紧地拉着舅父,他们两人的膝盖快要碰到一起了,卡尔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且心里产生了一股疑虑,难道这个领他们上快艇的海员已经取代了伙夫,并且舅父也在回避他的目光,只顾着看海上的波浪,这些波浪使得小艇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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