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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 里昂那托的花园（第1页）

第二场里昂那托的花园

裴尼狄克及玛茄蕾脱自相对方向上。

裴尼狄克好玛茄蕾脱姑娘，请你帮帮忙替我请琵特丽丝出来说话。

玛茄蕾脱我去清她出来了，您肯不肯写一首诗歌颂我的美貌呢?

裴尼狄克我一定会写一首顶高雅的诗送给你。

玛茄蕾脱好，我就去叫琵特丽丝出来见您。我想她自己也生了腿的。

裴尼狄克所以一定会来。（玛茄蕾脱下）

恋爱的神明，

高坐在天庭，

知道我，知道我，

多么的可怜!--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歌喉是多么糟糕得可怜；可是讲到恋爱，那么那位游泳好手李昂特，那位最初发叫请人拉纤的特洛埃勒斯，以及那一大批载在书上的古代的风流才子们，他们的名字至今为骚人墨客所乐道，准也没有像可怜的我这样真的为情颠倒了。可惜我不能把我的热情用诗句表示出来，我曾经搜索枯肠，可是找来找去，只有"儿郎"两个字可以跟"姑娘"押韵，一个孩子气的韵!可以跟"羞辱"押韵的，只有"甲壳"两个字，一个硬绷绷的韵!可以跟"学校"押韵的，只有"呆鸟"两个字，一个混账的韵!这些韵脚都不大吉利。不，我想我命里没有诗才，我也不会用那些风花雪月的话儿向人求爱。

琵特丽丝上。

裴尼狄克亲爱的琵特丽丝，我一叫你你就出来了吗?

琵特丽丝是的，先生；您一叫我走，我也就会去的。可是住我未去以前，让我先问您一个明白，您跟克劳第奥说过些什么话?

裴尼狄克我已经骂过他了，所以给我一个吻吧。

琵特丽丝骂人的嘴是不干净的；不要吻我，让我去吧。

裴尼狄克你真会强词夺理。可是我必须明白告诉你，克劳第奥已经接受了我的挑战，要是他不就给我一个回音，我就公开宣布他是个懦夫。现在我要请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了我哪一点坏处而开始爱起我来呢?

琵特丽丝为了您所有的坏处，它们朋比为奸，尽量发展它们的恶势力，不让一点好处混杂在它们中问。可是您究竟为了我那一点好处，才对我害起相思来呢?

裴尼狄克"害起相思来"，好一句说话!我真的给相思害了，因为我爱你是违反我的本心的。

琵特丽丝那么您原来是在跟您自己的心作对。唉，可怜的心!你既然为了我的缘故而跟它作对，那么我也要为了您的缘故而跟它作对了；因为我的朋友要是讨厌它，我当然再也不会欢喜它的。

裴尼狄克咱们两个人都太聪明啦，总不会安安静静地讲几句情话。

琵特丽丝照您这样说法，恐怕未必如此；真的聪明人是不会自称自赞的。

裴尼狄克这是一句老生常谈，琵特丽丝，在从前世风淳厚，大家能够赏识他邻人的好处的时候，未始没有几分道理。可是当今之世，谁要是不乘他自己未死之前预先把墓志铭刻好，那么等到丧钟敲过，他的寡妇哭过几声以后，谁也不会再记得他了。

琵特丽丝您想那要经过多少时间呢?

裴尼狄克问题就在这里，左右也不过钟鸣一小时，泪流一刻钟而已。所以一个人只要问心无愧，把自己的好处自己宣传宣传，就像我对于我自己这样子，实是再聪明不过的事。我可以替我自己作证，我这个人的确不坏。现在已经自称自赞得够了，请你告诉我，你的妹妹怎样啦?

琵特丽丝她现在憔悴不堪。

裴尼狄克你自己呢?

琵特丽丝我也是憔悴不堪。

裴尼狄克敬礼上帝，尽心爱我，你的身子就可以好起来。现在我应该去啦；有人慌慌张张地找你来了。

欧苏拉上。

欧苏拉小姐，快到您叔叔那儿去。他们正在那儿议论纷纷：希罗小姐已经证明受人冤杆，亲王跟克劳第奥上了人家一个大大的当；唐·约翰是罪魁祸首，他已经逃走了。您就来吗?

琵特丽丝先牛，您也愿意去听听消息吗?

裴尼狄克我愿意活在你的心里，死在你的怀里，葬在你的眼里，我愿意陪着你到你叔叔那儿去。（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