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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 里昂那托的花园（第2页）

你何必愁眉不展?

收起你的哀思怨绪，

唱一曲清歌婉转。

彼特罗真是一首好歌。

鲍尔萨泽可是唱歌的人太不行啦，殿下。

彼特罗哈，不，不，真的，你唱得总算过得去。

裴尼狄克（旁白）倘然他是一只狗叫得这样子，他们一定把他吊死啦：求上帝别让他的坏喉咙预兆着什么灾殃!与其听他唱歌，我宁愿听夜里乌鸦叫，不管有什么祸事会跟着它一起来。

彼特罗好，你听见了没有，鲍尔萨泽?请你给我们预备些好音乐，因为明天晚上我们要在希罗小姐的窗下弹奏。

鲍尔萨泽我一定尽力办去，殿下。

彼特罗很好，再见。（鲍尔萨泽及乐工等下）过来，里昂那托。您今天对我怎么说，说足令侄女琵特丽丝在恋爱着裴尼狄克吗?

克劳第奥啊!是的。（向彼特罗旁白）小心，小心，鸟儿正在那边歇着呢。--我再也想不到那位小姐会爱上什么男人的。

里昂那托我也是出于意料之外；尤其想不到的是她竟会对裴尼狄克这样一往情深，照外表上看起来，总像她把他当作冤家埘头似的。

裴尼狄克（旁白）有这样的事吗?风会吹到那个角落里去吗?

里昂那托真的，殿下，这件事情简直使我莫名其妙；我只知道她爱得他像发狂一般。谁也万万想象不到会有这样的怪事。

彼特罗也许她是假装着骗人的。

克劳第奥嗯，那倒也有几分可能。

里昂那托上帝啊!假装出来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谁会把情感假装得像她这样逼真的。

彼特罗啊，那么她怎样表示她的热情的呢?

克劳第奥（旁白）好好儿把钓钩放下去，鱼儿就要吞饵了。

里昂那托怎样表示，殿下?她会一天到晚坐着出神；（向克劳第奥）你听见过我的女儿怎样告诉你的。

克劳第奥她是这样告诉过我的。

彼特罗怎么?怎么?你们说呀。你们把我奇怪死了；我以为像她那样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不会受到爱情袭击的。

里昂那托殿下，我也可以跟人家赌咒说决不会有这样的事哩，尤其是对于裴尼狄克。

裴尼狄克（旁白）倘不是这白胡子老头儿说的话，我一定会把它当作一场诡计；可是诡计是不会藏在这样庄严的外表之下的。

克劳第奥（旁白）他已经上了钩了，别让他溜走。

彼特罗她有没有把她的衷情向裴尼狄克表示出来?

里昂那托不，她发誓说一定不让他知道；这是使她苦痛的最大的原因。

克劳第奥对了，我听令嫒她说过这样的话："我当着他的面前屡次把他讥笑，难道现在却要写信给他，说我爱他吗?"

里昂那托她每次提起笔来要想写信给他，便这样自言自语；一个夜里她总要起来二十次，披了一件衬衫，写满了一张纸再睡下去。这都是小女告诉我们的。

克劳第奥您说起一张纸，我倒记起令嫒告诉我的一个有趣的笑话来了。

里昂那托啊!是不是说她写好了信，把它读了一遍，发现"裴尼狄克"跟"琵特丽丝"两个名字刚巧写在一块儿?

克劳第奥正是。

里昂那托啊!她把那封信撕成了一千片，把她自己痛骂了一顿，说她不应该这样不知羞耻，写信给一个她知道肯定会把她嘲笑的人，她说，"我根据自己的脾气推想他，要是他写信给我，即使我心里爱他，我也还是要嘲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