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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一场 里昂那托住宅门前（第3页）

裴尼狄克我希望殿下命令我说出来。

彼特罗好，我命令你说出来。

裴尼狄克听着，克劳第奥伯爵。我能够像哑子一样保守秘密，我也希望您相信我不是一个搬嘴弄舌的人；可是殿下这样命令我，有什么办法呢?他是在恋爱了。跟谁呢?这就应该殿下自已去问他了。听好他的回答是多么短：他爱的是希罗，里昂那托的短短的女儿。

克劳第奥要是真有这么一回事，那么他已经替我说出来了。

裴尼狄克正像老古话说的，殿下，"既不是这么一回事，也不是那么一同事，可是真的，上帝保佑不会有这么一回事"。

克劳第奥我的感情倘不是一下子就会变化，我倒并不希望上帝改变这事实。

彼特罗阿门，要是你真的爱她；这位小姐是很值得你眷恋的。

克劳第奥殿下，您这样说是有意诱我吐露真情吗?

彼特罗真的，我不过说我心里想到的话。

克劳第奥殿下，我说的也是我自己心里的话。

裴尼狄克凭着我的三心两意起誓，殿下，我说的也是我自己心里的话。

克劳第奥我觉得我真的爱她。

彼特罗我知道她是位很好的姑娘。

裴尼狄克我既然不觉得为什么要爱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处；你们就是用火刑烧死我，也不能使我改变这一个意见。

彼特罗你永远是一个排斥美貌的顽固的异教徒。

克劳第奥他这种不近人情的态度，都是违背了良心故意做作出来的。

裴尼狄克一个女人生下了我，我应该感谢她；她把我养育长大，我也要向她表示至诚的感谢；可是要我为了女人的缘故而戴起一顶不雅的头巾来，那么我只好敬谢不敏了；因为我不愿意对任何一个女人猜疑而使她受到委屈，所以宁愿对无论那个女人都不信任，免得委屈了自已。总而言之，为了让我自己穿得漂亮一点起见，我愿意一生一世做个光棍。

彼特罗我在未死之前，总有一天会看见你为了爱情而憔悴的。

裴尼狄克殿下，我可以因为发怒，因为害病，因为挨饿而脸色惨白，可是决不会冈为爱情而憔悴；您要是能够证明有一天我因为爱情而消耗的血液，喝r酒以后不能把它恢复过来，就请您用编造歌谣的人的那支笔挖去我的眼睛，把我当作一个瞎眼的丘比特，挂在妓院门口做招牌。

彼特罗好，要是有一天你的决心动摇起来，可别怪人家笑话你。

裴尼狄克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就让你们把我像一头猫似的放在口袋里吊起来，叫大家用箭射我；谁把我射中了，就可以拍拍他的肩膀，夸奖他是个好汉子。

彼特罗好，咱们等着瞧吧；有一天野牛也会俯首就轭的。

裴尼狄克野牛也许会俯首就轭，可是有理性的裴尼狄克要是也会钻上圈套，那么请您把牛角拔下来，插在我的额角上吧；我可以让你们把我涂上油彩，就像人家写着"好马出租"一样，替我用大字写好一块招牌，招牌上这么说："请看结了婚的裴尼狄克。"

克劳第奥要是真的把你这样，你一定要气得把你的一股牛劲儿都使出来了。

彼特罗嘿，要是丘比特没有把他的箭在威尼斯一起放完，他会叫你知道他的厉害的。

裴尼狄克那时候一定要天翻地覆啦。

彼特罗好，咱们等着瞧吧。现在，好裴尼狄克，请你到里昂那托那儿去，替我向他致意，对他说晚餐的时候我一定准时出席，因为他已经费了不少手脚在那儿预备呢。

裴尼狄克我现在忙得很，实在无法分身，所以我想敬请--

克劳第奥大安，自家中发，--

彼特罗七月六日，裴尼狄克谨上。

裴尼狄克嗳，别开玩笑啦。你们讲起话来，老是这么支离破碎，不成片段，要是你们还要把这种滥调搬弄下去，请你们问问自己的良心吧?我可要失陪了。（下）

克劳第奥殿下，您现在可以帮我一下忙。

彼特罗咱们是好朋友，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无论它是多么为难的事，我都愿意竭力帮助你。

克劳第奥殿下，里昂那托有没有儿子?

彼特罗没有，希罗是她唯一的后嗣。你喜欢她吗，克劳第奥?

克劳第奥啊，殿下，当我们向战场出发的时候，我用一个军人的眼睛望着她，虽然心中羡慕，可是因为有更艰巨的工作在我的面前，来不及顾到儿女的私情；现在我回来了，战争的思想已经离开我的脑中，代替它的是一缕缕的柔情，它们指点我年青的希罗是多么美丽，对我说，我在出征以前，就已经爱上她了。

彼特罗你就要像一个恋人似的，动不动长篇大论地，叫人家听着厌倦了。要是你果然爱希罗，你就爱下去吧。我可以替你向她和她的父亲说去，一定叫你如愿以偿，你向我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一大堆，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克劳第奥您这样鉴貌辨色，真是医治相思的妙手!可是人家也许以为我一见钟情，未免太过孟浪，所以我想还是慢慢儿再说吧。

彼特罗造桥只要量着河身的阔度就行了，何必过分铺张呢?做事情也只要按照事实上的需要，凡是能够帮助你达到目的的，就是你所应该采取的手段，你现在既然害着相思，我呵以给你治相思的药饵，我知道今晚我们将要有一个跳舞会；我可以化装一下冒充着你，对希罗说我是克劳第奥，当着她的面前倾吐我的心曲，用动人的情话迷惑她的耳朵；然后我再替你向她的父亲传达你的意思，结果她一定会属你所有。让我们立刻着手吧。（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