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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 奥丽薇霞的园中（第4页）

托培你会知道事情是恰恰相反的，我告诉你；所以要是你看重你的生命的话，留点神吧；因为你的冤家年轻力壮，武艺不凡，火气又那么大。

薇俄拉请问爵士，他是谁呀?

托培他是个不靠军功而受封的武士；可是跟人吵起架来，那简直是个魔鬼：他已经叫三个人的灵魂出壳了。现在他的怒气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非把人杀死送进坟墓里去决不肯甘心。他的格言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拼个你死我活。

薇俄拉我要回到府里去请小姐派几个人给我保镖。我不会跟人打架。我听说有些人故意向别人寻事，试验他们的勇气；这个人大概也是这一类的。

托培不，先生，他的发怒是有充分理由的，因为你得罪了他；所以你还是上去答应他的要求吧。你不能回到屋子里去，除非你在没有跟他交手之前先跟我比个高低。所以上去吧，把你的剑赤条条地拔出来；无论如何你非得动手不可，否则以后你再不用带剑了。

薇俄拉这真是既无礼又古怪。请您帮我一下忙，去问问那武士看我得罪了他什么。那一定是我偶然的疏忽，决不是有意的。

托培我就去问他。费边先生，你陪着这位先生等我回来。（下）

薇俄拉先生，请问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同事吗?

费边我知道那武士对您很不乐意，抱着拼命的决心；可是详细的情形却不知道。

薇俄拉请您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费边照他的外表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地方；可是您跟他一交手，就知道他的厉害了。他，先生，的确是您在伊利里亚无论哪个地方所碰得到的最有本领、最凶狠、最厉害的敌手。您就过去见他好不好?我愿意替您跟他讲和，要是能够的话。

薇俄拉那多谢您了。我是个宁愿亲近教士不愿亲近武士的人；我不喜欢跟人争强斗胜。（同下）

托培及盎厥鲁重上。

托培嘿，老兄，他才是个魔鬼呢，我从来不曾见过这么一个泼货。我跟他连剑带鞘较量了一回，他给我这么致命的一刺，简直无从招架；至于他还起手来，那简直像是你的脚踏在地上一样万无一失。他们说他曾经在波斯王宫里当过剑师。

盎厥鲁糟了!我不高兴跟他动手。

托培好，但是他可不肯甘休呢；费边在那边简直拦不住他。

盎厥鲁该死!早知道他有这种本领，我怎么也不去惹他的。假如他肯放过这回，我情愿把我的灰色马儿送给他。

托培我去跟他说去。站在这儿，摆出些威势来；这件事情总可以和平了结的。（旁白）你的马儿少不得要让我来骑，你可大大地给我捉弄了。

费边及薇俄拉重上。

托培（向费边）我已经叫他把他的马儿送上议和。我已经叫他相信这孩子是个魔鬼。

费边他也是大大地害怕着他，吓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像是一头熊追在背后似的。

托培（向薇俄拉）没有法子，先生；他因为已经发过了誓，非得跟你决斗一下不可。他已经把这回吵闹考虑过，认为现在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所以为了他所发的誓起见，拔出你的剑来吧，他声明他不会伤害你的。

薇俄拉（旁白）求上帝保佑我!一点点事情就会给他们知道我是不配做个男人的。

费边要是你见他势不可当，就让让他吧。

托培来，盎厥鲁爵士，没有办法，这位先生为了他的名誉起见，不得不跟你较量一下，按着决斗的规则，他不能规避这一回事；可是他已经答应我，因为他是个堂堂君子又是个军人，他不会伤害你的。来吧，上去!

盎厥鲁求上帝让他不要背誓!（拔剑）

薇俄拉相信我，这全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拔剑）

安东尼奥上。

安东尼奥放下你的剑。要是这位年轻的先生得罪了你，我替他担个不是；要是你得罪_r他，我可不肯对你甘休。（拔剑）

托培你，朋友!咦，你是谁呀?

安东尼奥先生，我是他的好朋友；为了他的缘故，无论什么事情说得出的便做得到。

托培好吧，你既然这样喜欢管人家的闲事，我就奉陪了。（拔剑）

费边啊，好托培老爷，住手吧!警官们来了。

托培过会儿再跟你算账。

薇俄拉（向盎厥鲁）先生，请你放下你的剑吧。

盎厥鲁好，放下就放下，朋友；我可以向你担保，我的话说过就算数。我是个怪听话受管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