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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 林中的另一部分（第1页）

第三场林中的另一部分

试金石及奥德蕾上；杰克斯随后。

试金石快来，好奥德蕾；我去把你的山羊赶来。怎样，奥德蕾?我还不曾是你的好人儿吗?我这副粗鲁的神气你中意吗?

奥德蕾您的神气!天老爷保佑我们!什么神气?

试金石我陪着你和你的山羊在这里，就像那最会梦想的诗人奥维德在一群哥特人中间一样。

杰克斯（旁白）唉，学问装在这么一副躯壳里，比乔武住在草棚里更坏!

试金石要是一个人写的诗不能叫人懂，他的才情不能叫人理解，那比之小客栈里开出一张大账单来还要命。真的，我希望神们把你变得诗意一点。

奥德蕾我不懂得什么叫作"诗意一点"。那是一句好话，一件好事情吗?那是诚实的吗?

试金石老实说，不，因为最真实的诗是最虚妄的；情人们都富于诗意，他们在诗里发的誓，可以说都是情人们的假话。

奥德蕾那么您愿意天老爷把我变得诗意一点吗?

试金石是的，不错；因为你发誓说你是贞洁的，假如你是个诗人，我就可以希望你说的是假话了。

奥德蕾您不愿意我贞洁吗?

试金石对了，除非你生得难看；因为贞洁跟美貌碰在一起，就像在糖里再加蜜。

杰克斯（旁白）好一个有见识的傻瓜!

奥德蕾好，我生得不好看，因此我求求天老爷让我贞洁吧。

试金石真的，把贞洁丢给一个丑陋的懒女人，就像把一块好肉盛在龌龊的盆子里。

奥德蕾我不是个懒女人，虽然我谢谢天老爷我是丑陋的。

试金石好吧，感谢天老爷把丑陋赏给了你!懒惰也许会跟着来的。可是不管这些，我一定要跟你结婚；为了这事我已经去见过邻村的牧师奥列佛·马坦克斯特师傅，他已经答应在这儿树林里会我，给我们配对。

杰克斯（旁白）我倒要瞧瞧这场热闹。

奥德蕾好，天老爷保佑我们快活吧!

试金石阿门!倘使是一个胆小的人，也许不敢贸然从事；因为这儿没有庙宇，只有树林，没有宾众，只有一些出角的畜生；但这有什么要紧呢?放出勇气来!角虽然讨厌，却也是少不来的。人家说，"许多人有数不清的家私；"对了，许多人也有数不清的好角儿。好在那是他老婆陪嫁来的妆奁，不是他自己弄到手的。出角吗?有什么要紧?只有苦人儿才出角吗?不，不，最高贵的鹿和最寒伧的鹿长的角儿一样大呢。那么单身汉便算是好福气吗?不，城市总比乡村好些，已婚者隆起的额角，也要比未婚者平坦的额角体面得多；懂得几手击剑法的，总比一点不会的好些，因此有角也总比没角强。奥列佛师傅来啦。

奥列佛·马坦克斯特师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