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奇点小说>清朝奇案冤案 > 赖债而又诬陷案之妙判(第1页)

赖债而又诬陷案之妙判(第1页)

赖债而又诬陷案之妙判

【原文】

有吕思义者,其祖莘耕,曾欠同邑人陈敏生之祖景山钱八十千。是时吕贫陈富。此尚在前明末叶。迨满清定鼎后,陈族衰落,一贫如洗;而吕姓因有军功,反隆隆日上,家资拥有百万。至顺治十三年,于公知广西罗城县。陈敏生因向吕思义索债不还,大肆辱骂。敏生之父曾任明都尉,死于桂林,殉桂王之难,而敏生亦曾从军三年。吕思义被辱后,拟借此诬陷之。谓为阴结江湖亡命,意谋不轨。陈知之,不恐,谋先发制人,即以索债事控官;而吕亦投牒讦陈。于公审问一过,即下判曰:审得陈敏生呈控吕思义一案。本县研鞫数四。真相业已明白。此事吕思义实有不是:欠债不还,一罪也;图谋诬陷,二罪也。在吕思义之意,以为欠债一事,尚在前朝,今国家已易大清,前朝所有之区区债事,何能再行索讨?自应销灭。在陈敏生意,欠债事虽在明代,而欠债者仍是吕姓之人物,不能因国家更易大清,即可置债事于不问。

查例载:顺治十一年,福建按察使曾详请总督移文刑部,询问前朝私人事务办法。据刑部复文,谓前代所有私人间一切纠葛,仍应执法审断,不能以事属前代,即可妄谓销灭,致细民吞声受害等语。宪谕煌煌,仰见大部公忠无私,洞悉民隐。本案吕莘耕欠陈景山钱八十千,虽在前明万历二十二年,而契纸尚在,又经吕莘耕之孙吕思义承认属实,则欠债一事,当非虚伪。既非虚伪,遵照顺治十一年刑部复浙闽总督移文,吕思义即应如数偿还,不得有所借口而妄思狡赖,此欠债不还一事,吕思义实不能逃厥咎也。再从吕思义投牒攻讦陈敏生勾结江湖亡命图谋不轨言之:陈敏生之父陈应龙在前明时曾任桂林都尉,是明代之臣子,非国朝之庶民,其抗拒王师,矢志不屈,是正臣子所应为。吾大清定鼎后,于顺治九年,曾下谕奖恤明代殉难诸臣子,赐谥立传,以昭激劝。该民何得借此告讦,欲以朝廷所褒扬激赏者,转为诬陷扳害之资?不唯不忠不孝,抑亦无父无君。至陈敏生前在顺治二、三、四等三年,确曾随父从戎;服役明代。然是时大清虽定鼎燕京,而桂林仍在明手,仍为大明之臣子,不得以叛逆论。桂林攻克,天下一统。陈敏生亦即归顺国朝,还至家乡,耕田自治。七年以来,并未稍有不法情事,致劳官厅督责。此次因向吕思义索偿不遂,稍加斥辱,即被借端诬陷,谓为叛逆。本县三搜其宅,五询其邻,均无实迹可得。而原告人吕思义亦改变其辞,游移奠定。谓为勾结亡命,所谓亡命者何人?谓为图谋不轨,所谓不轨者又何据?本县五次审讯陈敏生邻人,均云七年以来,从未见有外来客民来村与陈敏生往来。陈敏生亦从不出外。搜查陈敏生家中,未发现有何可疑之处。是吕思义之控陈敏生勾结亡命,图谋不轨,均属诬妄虚伪。不过以狡赖债款未遂,致被斥责,故恼羞成怒,出此毒手。其心思之阴险,手腕之刻毒,实所罕有。本县审问至此,目眦欲裂。

须知,吾国家开基之正,得民之盛,敻绝千古,莫与伦比。吾皇上又以忠孝治国,仁厚抚民。凡前明臣子,甘心殉难守节者,无不予以褒荣。即今隐逸山林,甘食夷齐之薇蕨而不愿出佐盛世者,亦不加以督责,一任其心之所安。顺治十二年三月,又特颁上谕,禁人民借明代之事,为嫌挟攻讦。并重申其说:凡曾为明朝臣子者,自应有追念故国故君之息。人情之常,不足骇异。其愿归顺朝廷,裸将肤敏者,固为吾大清之赤子,即耻食周粟,隐逸山林者,亦不失为胜国之顽民。苟无狂悖情事,以扰乱王章者,概不得妄事吹求。纶音天语,仁圣莫加。凡为大清臣民,或曾服官前代今亦为大清赤子者,应如何感激涕零!乃吕思义,妄言攻讦,借端诬陷,其居心之不可问,实为人类中所罕有。

按律:诬告人叛逆者,即以叛逆罪治之。姑念吕思义于大清入关时,首先归顺,转战两粤,持弓十年,应特予宽恩,免其一死。杖二百,流三千里;妻孥发配,家资入官。所欠陈敏生钱八十千,由公家在吕思义资产中分出,拨归完案。除详报抚臬宪外,此判。

《清朝名吏判牍》

【译文】

有一个叫吕思义的人,他的祖父吕莘耕,曾经欠同县人陈敏生的祖父陈景山八十千钱。当时吕家贫穷陈家富有。那时还在明朝来年。等到满清王朝建立后,陈氏家族衰落,一贫如洗;而吕家因有军功,反而蒸蒸日上,拥有家产百万。到了顺治十三年,于成龙任广西罗成县知县。陈敏生因为向吕思义要债,吕思义不还,陈敏生非常放肆地辱骂吕思义。陈敏生的父亲曾任明朝的都尉,为明朝的桂王尽忠牺牲了自己的生命,死在桂林;而陈敏生也曾经在明朝从军三年。吕思义被辱骂后,决定拿这方面的经历诬谄他。说他暗中勾结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策划非法活动。陈敏生知道后并不害怕,打算先发制人,就拿要债的事到官府控告;而吕思义也投递检举信攻击诬陷陈敏生。于成龙审问了一次,就作出了如下的判决:

审讯了陈敏生控告吕思义一案。本县多次研究、审讯,真相已经明白。在这件事中吕思义确有不法之罪:欠债不还,是第一条罪状;策划诬陷,是第二条罪状。在吕思义心里,认为欠债一事,还在前朝,现在国家已经变为大清,前朝所有的小小债务,怎能再来讨要,自然应该—笔勾销。在陈敏生心里,欠债的事虽然在明朝,而欠债的仍然是姓吕的人,不能因国家变成大清,就可以放下债务不问。

查考过去的条例载明:顺治十一年,福建按察使曾经呈递公文请总督上移文给刑部,询问前朝私人事务的办法。据刑部回答的公文说,前朝所有私人之间的一切纠纷,仍然应该依法审理裁决,不能因为债务属于前代,就可以随便说一笔勾销,使小民百姓忍气吞声遭受损害等等话语。法令说得明明白白,仰望刑部秉公执法,忠于职守,毫无私心,洞察熟悉民间的隐情。本案吕莘耕欠陈景山钱八十千文,虽然在明朝万历二十二年,而契约还在,又经过吕莘耕的孙子吕思义承认属实,那么欠债一事,并非虚假。既然不是虚假,遵照顺治十一年刑部回答浙、闽总督的公文,吕思义就应该如数偿还,不得以任何借口而妄想狡赖。这欠债不还一事,吕思义实在不能逃避罪责。再从吕思义投递检举书揭发攻击陈敏生勾结江湖亡命之徒,策划非法活动来说:陈敏生的父亲陈应龙在明朝时曾任桂林都尉,是明朝的臣子,不是本朝的百姓,他抗拒满清的大军,发誓绝不屈服,是真正的臣子所应该作的。我大清统一中国建立满清王朝以后,在顺治九年,曾经下诏奖励优抚明代所有殉难的臣子,封赏谥号,在史书中写传记,以明确激发、勉励之意。该百姓怎能借此进行揭发、攻击,要拿朝廷所表彰、激励、奖赏的,转而变为诬谄损害的根据呢?这样作不仅是不忠不孝,也是无父无君的表现。至于陈敏生以前在顺治二、三、四等三年,确实曾经随父从军,在明朝服兵役。然而当时大清虽然已建都燕京,而桂林仍然在明朝手里,他仍然是明朝的臣子,不能以叛逆论罪。攻克桂林以后,天下一统。陈敏生也就归顺大清,回到家乡,耕田自给。七年以来,并没有一点不法的表现,以致有劳官府督责。这次因为向吕思义要债不还,稍加斥骂,就被借故诬陷,说是叛逆。本县三次搜查了他的宅院,五次询问了他的邻居,都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而原告吕思义也改变自己的言论,摇摆不定。说是勾结亡命之徒,所说的亡命之徒指什么人呢?说是策划非法活动,所说的非法活动又有什么证据?本县五次查问陈敏生的邻居,都说七年以来,从没有见外来客人到村里与陈敏生来往。陈敏生也从不出外。搜查陈敏生家中,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样看来,吕思义控告陈敏生勾结亡命之徒,策划非法活动,完全属于捏造事实进行诬陷。不过是因为狡赖债款没有达到目的,以致被斥责,所以恼羞成怒,使出这一毒辣手段。其心思之阴险,手腕之刻薄、恶毒,实在是世上罕有。本县审问到这里,气得眼睛眶都瞪圆了。

须要知道,我大清国开创基业堂堂正正,得到很多百姓的拥护,远远超过了古代所有的朝代,没有哪个王朝可以相比。我大清皇上又以忠孝治国,仁慈宽厚抚慰百姓。凡是明朝的臣子,心甘情愿为明朝牺牲生命保持节操的,没有不给予表彰和荣誉的。即使今天隐居深山,心甘情愿地象伯夷、叔齐那样吃野菜充饥,而不愿出来辅佐盛世,也不加以督责,一切听任他自己心里认为应该作的去作。顺治十二年三月,又特别颁布皇上的旨谕,禁止有人借明代的事,作挟怨揭发、攻击的材料。并重申以前的那些政见:凡是作过明朝臣子的,自然会有追念故国故君的想法。这是人之常情,不值得惊异。那些愿意归顺朝廷的前朝的臣民,竭力为后朝尽忠,固然是我大清赤胆忠心的臣民,就是象伯夷、叔齐一样,耻食周粟,隐居山林的,也不失为胜利之国顽固的百姓。如果没有叛逆的表现,足以扰乱王法的,一概不得随意吹毛求疵,挑剔夸大他们的过失。皇上的诏令、指示,仁慈圣明得无以复加。凡是大清臣民,有的曾经服务为官于前代,现在又是大清赤胆忠心臣子的,应该感激得泪下如雨!而吕思义却胡言乱语造谣攻击,借故诬陷,其居心不良,实在是人类中所罕有。

按照法律:诬告别人叛逆的人,就用叛逆罪惩治他。暂且考虑到吕思义在大清入关的时候,首先归顺,转战广东、广西,持着兵器战斗十年,应该特别予以宽大恩典,免去一死,打二百刑杖,流放三千里,妻子儿女遣送到远方服劳役,家产没入官府。所欠的陈敏生钱八十千,由官府在吕思义资产中划分出来,拨归陈敏生结束此案。除了写公文申报巡抚、臬司、御史台以外,特作此判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