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奇点小说>清朝奇案冤案 > 图妇杀叔(第1页)

图妇杀叔(第1页)

图妇杀叔

【原文】

郑梦自先生宰星子时,邑民杨翁者,晚得一子某。自幼循谨,翁极爱怜之,为聘童养媳某氏,性亦柔善。后二人皆长大,为之成婚。是夕共寝,观其意甚相得也。至次日辰后,二人不起。入视,见新妇裸死于床,而新郎杳不知何往。验妇尸,并无伤痕,惟衾间桃浪沾焉。不解何故,觅其子不可得,乃使人往报妇家。时方暑,三日后其父始至,则已殓而瘗诸野。翁以恐妇尸腐烂为言,其父大疑,谓翁父子同谋死其女,故匿子而瘗妇以灭迹。径出控诸县,请验。及开棺,则一老翁也,须发皆白,背上斧伤数处。先生益骇,问翁,翁亦茫然;又问其子何在,亦不知也。加以刑讯,卒无以对。先生无如何,姑命瘗棺,而以翁返置于狱。

月余,忽报翁子自投。亟出讯之,自言是夜与妇狎戏,掐其神潭,匿笑方剧,而妇忽不动。挑灯视之,死矣。一时惧罪而逃。昨自旁邑闻父被刑将抵罪,故不惮自言,以白父冤。盖其子本业修发,故能捉搦为乐。然但知作剧,而未谙解之之法,故逃去。于是系其子而释翁。顾妇尸何以忽易男尸,且尸有伤痕?悬示相招,绝无尸亲出认,此情卒无从究诘。不得已,请更展限再缉,然计犹未有所出也。

翁归月余,偶以事至建昌。道经周溪,遥望一少妇浣衣溪畔。渐近,似是其妇。猝呼之,妇举首讶曰:“吾翁也,何缘来此?”遂请泊船过其家。翁惊定而疑,乃问曰:“汝其鬼耶?其人耶?”妇惨然曰:“非鬼也。姑请到家再述。”翁乃登岸,从之去,入一草舍。询其何以至此,妇泣述其详,且曰:“幸渠适出门,儿得遇翁。事已白,相从至溪头,葬身鱼腹足矣。”初,妇既仓猝被瘗,半夜复苏。天晓后,适有建昌寇氏为木工者叔侄二人从此经过,闻号救声,乃相与撬棺出之。妇本少艾,又时方新婚,服饰华整。其侄乍见,心动,将以偕归,而乃叔执不许,细询里居,将送还家。侄争之不得,乃斧之致死,即以尸入棺。掩盖毕,携妇还,逼为夫妇。妇不敢拒,故至此,犹得见翁也。翁亦泣曰:“儿不幸遭此强暴,亦复何罪!且儿不归,此案终无由白。可速行,稍迟恐无及也。”

遂与俱归,将次到家,忽遇一少年,负斧锯芒芒然来。瞥见妇,大骇,将行篡取。妇骂曰:“妾向以荏弱为汝所劫。今天幸见怜,俾与翁遇。汝死在旦夕,尚敢肆恶乃尔乎!”翁于是知其为某也,忿与争。村中人咸集,相与执缚送县,携妇为证,一讯而伏。乃释其子于狱。妇见其枷锁郎当,不禁掩泣。先生怜其娇痴,又能为乃夫雪罪,皆恕之命复偕伉俪焉。

《闲谈消夏录》

【译文】

郑梦白先生做星子县知县时,当地有个百姓杨翁,晚年生了一个儿子。儿子自小规矩,杨翁非常欢喜,替他聘了一个童养媳,也十分柔顺。后来两人长大,杨翁为他们办了婚礼。当晚共寝,两人情投意合。到第二天辰时以后,还不见两人起来。进去一看,只见新娘**死在**,而新郎已经不见了踪影。对新娘验了尸,并没有发现伤痕,却见床被上沾着精斑。杨翁不知道其中缘故,又找不到儿子,就派人通知新娘家。当时正值暑天,三天后新娘父亲到达时,新娘已经被收敛而在野外下葬。杨翁说是恐怕新娘尸体腐败,新娘父亲却非常怀疑,说新郎父子一起害死了他女儿,所以新郎藏了起来,而将新娘下葬以灭迹。新娘父亲于是直奔县衙向郑先生控告,请求验尸。等打开棺材,却见躺在里面的是一个老头,白胡须,白头发,而且背上有几处斧头砍的伤痕。郑先生更加惊骇,问杨翁,杨翁茫然;又问他儿子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施加刑罚,杨翁还是答不上来。先生无可奈何,只好命令将棺材埋掉,把杨翁关押进监狱。

过了一个多月,忽然门卒报告说杨翁的儿子前来自首。先生连忙加以讯问,杨郎回答说那天夜里与新妇嬉闹,掐住她的神潭穴,两人笑得更加厉害。忽然,新妇不动了。新郎挑灯一看,她已经死去。新郎一时畏罪而逃。昨天在邻县,听说自己的父亲受了刑,将要偿命,所以也不怕说出实情,以辩白父亲的冤屈。原来,杨郎是个理发匠,所以能够捉摸穴位取乐。然而他只知道这样玩耍而不懂解脱的方法,只好逃走。于是,先生把杨郎逮捕而释放了杨翁。但是,新妇的尸体怎么变成了男尸,而且有伤痕?贴出告示招认,也没有人出面认领,案子无法查究。不得已,先生只好请上司宽缓期限再加捕拿,但还是想不出办法。

杨翁回家后,过了一个多月,偶然有事乘船去建昌。他路过周溪时,远远看见一个少妇在溪边洗衣服。杨翁逐渐靠近,看过去像是他的那个媳妇。杨翁呼唤,妇人抬头惊讶地说:“是我的公公,怎么来这里了?”就请杨翁下船去她家。杨翁惊魂定下后,狐疑地问:“你是鬼还是人?”妇人凄惨地说:“我不是鬼,请到家里再说。”杨翁这才上岸,跟着妇人,走进了一个草屋。杨翁又问是怎么回事,妇人哭泣着诉说了详情,并且说:“幸好他刚才出门,儿媳得以遏见公公。事情真相已白,儿媳跟着公公到溪边,即使葬身鱼腹也甘心了。”原来当初新妇被仓促下葬,半夜又醒了过来。天亮后,恰好有建昌姓寇的木工叔侄二人从此路过,听见呼救声,就一起撬开棺材,把妇人救了出来。妇人本来就年轻漂亮,加上新婚,衣饰华丽。那侄子一见,不觉动心,想将她带走,他的叔叔却不允许,而是问清了乡里住处,要把她送回家。侄子争吵不成,就用斧头将叔叔砍死,当即将尸体放进棺材。那侄子将棺材掩埋好,带着妇人回去,逼她做妻子。妇人不敢抗拒,只好来到此地,今天终于见到了公公。杨翁也流泪道:“儿媳不幸,遭这般强暴,你又有什么错!而且如果你不回家,案子也不可能弄清楚。你可赶快走,慢一些,恐怕就来不及了。”

两人于是一起走,快要到家时,忽然碰到一个年轻人,背上插着斧头锯子,傻乎乎地走过来。他看到妇人,大吃一惊,想把她抢回去。妇人骂道:“我过去因为懦弱,被你劫持。如今老天怜悯,让我与公公相见。你死在旦夕,还敢这般作恶!”杨翁明白了他就是那侄于,愤慨地上前争辩。村中人都围拢过来,一起将那人捆绑起来送到县衙,并带妇人作证。只经一次审讯,那人就认罪了。杨郎得以释放。妇人见到杨郎枷锁锒铛,禁不住又哭泣起来。先生疼爱她娇憨,而且能为其丈夫昭雪,于是宽恕了一切事情,命他们俩继续做夫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