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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希纳股票案(第1页)

“贝希纳股票案”

1988年5月、6月,社会党在总统选举和议会选举中双双获胜,弗朗索瓦密特朗再次登上总统的宝座,米歇尔·罗卡尔受命坐上总理的交椅。从而。社会党以其雄厚的实力结束了左右两翼共处的历史,信心十足地迈开了执政的步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正当社会党人沉醉在重新执政的胜利之时,一起股票案件突然曝光。案情涉及政界要人,牵连其他国家,执政的社会党顿时成为舆论攻击的焦点。法国选民惊讶异常,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大选中看错了人?

1988年5月10日,密特朗总统任命社会党人罗卡尔出任法国总理。

1988年6月12日晚,国民议会选举揭晓,社会党在法共的支持下只获得相对的多数,右翼政党也没有获得绝对多数。罗卡尔总理因此辞职。

1988年6月14日,密特朗总统发表电视讲话,表示社会党虽然没有在议会中获得绝对多数,但社会党有单独执政的信心和决心,并再次任命罗卡尔为新政府总理。6月29日,罗卡尔组成新内阁。

1988年11月中旬,法国国营贝希纳铅业集团公司决定购买美国三角公司的子公司——美国国民制罐公司(ANC)。双方经过几轮谈判,初步决定以12·58亿美元成交。在谈判接近尾声时,贝希纳公司董事长拜见了法国工业部长和经济部长,要求政府开绿灯,成全此事由于这笔买卖涉及到国营公司购买外国公司,报告立即上呈总统和总理过目。

两国公司间的谈判和上呈报告都处于绝密状态中,除了总统、总理和参加谈判的要人外,其他人均不知晓此事。谁知就在法美两家公司正式签署协议前4天,美国三角公司ANC子公司的股票突然“走俏”,有人以每股10美元的低价买走了22.7万股,这笔交易大部分是在法国和瑞士进行的。购买协议公布后,ANC子公司的股票价格大幅度上涨,协议签署前被买走的22.7万股股票又以每股56美元的高价抛出,投资者从中牟取了暴利。

稍具股票常识的人都知道,股票投资是一项风险性极大的投资。股市行情变化莫测,它既可能使人获得意想不到的良好收益,也可以使人把投资老本赔上一定的比例。为了减少损失增加收益,股票投资人无不密切苯注影响股价升跌的新消息。因为对股票投资人来说,掌握新消息就意味着获得大笔收益(或减少大笔损失)。那么,究竟是谁生就_双慧眼,看好了ANC公司的股票?素有股市“警察”美称的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机敏地嗅到“气味不对”,他们派出素质高超,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进行秘密调查,认定有人泄露了谈判机密,搞股票“情报走私”,于是向法国方面发出警报,并要求调查。刹那间,“贝希纳股票案”成了法国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丑闻暴露后,法国的报刊记者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以《问题》周刊、《快报》周刊、《费加罗报》、《法兰西晚报》尤为积极。

法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接到美国同行的报告后,也开始进行调查。财政部长下令“务必查清”此事。证券交易委员会发表调查报告确认,有人在股票交易中搞“情报走私”,6人从中受益。但是没有披露泄密者的姓名。新闻界则顺藤摸瓜,穷追猛打,终于使案件又有所进展。

新闻界披露了4个与此案有牵连的人,他们是:沙米尔.特拉布尔西:黎巴嫩人,45岁,是美国三角公司卖方的顾问。他否认有过任何购买和任何透露消息的事情,一口咬定自己只领过代理费。

马克斯·泰雷:76岁,亲社会党政府,是全国商业代理人联合会的前董事长兼总经理。他领导的巴黎投资公司在收购三角公司股票的协议公布前3天买进了3.23万股,渔利880万法郎。他承认购买了股票,但他一口咬定是由于自己很熟谙股市行情才下决心购买的。

阿兰·布伯利尔:4l岁,经济、财政和预算部长皮埃尔·贝雷格瓦的办公室主任,是所有传谣的焦点。他与沙米尔·特拉布尔西、马克斯·泰雷以及罗歇·帕特里斯·佩拉过从甚密。他因涉嫌此案,被迫辞职。

罗歇·帕特里斯·佩拉:密特朗总统40年来的密友和心腹,他通过奥坦盖银行直接在法国购买了l万股股票,获利220万法郎。他承认是根据他朋友马克斯·疼雷的建议才购买股票的。

新闻界的这一披露,使此案的严重性进一步升级,许多“政界要人”涉嫌此案,这不能不说是对执政的社会党政府的一个严重打击。

右翼政党在总统和议会选举中惨败,正愁找不到把柄攻击对手,贝希纳股票丑闻给他们创造了天赐良机。于是,便集中火力向社会党及其政府发起了猛攻。

为了保护社会党和政府的威信,社会党的头面人物立即作出反应,进行自卫还击。经济部长表示,此案一定要提交司法部门继续审理,一直追查到底。内政部长若克斯指责有人搞“政治利用”,声称政府部长和社会党议员无一人与此案有关。

双方争吵谁是谁非,一时虽难以明了,但丑闻的的确确在法国发生了,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丑闻一曝光,最难堪的要数总统密特朗了,因为他的老朋友和心腹罗歇.帕特里斯‘佩拉与此案大有牵连。1989年2月12日,密特朗在“7天中的7天”电视讲话中表示,他为他的这位朋友受到牵连而感到难过。他是在德国集中营认识佩拉的,他说:“在贫困和孤独的情况下,能够表现得像佩拉那样坚强、那样有个性和那样重情义的战犯是不多的。佩拉过去很穷,后来变得富裕了,不过不是作为富商,而是作为富有的工业家。.难道我应该因为他由穷变富而同他闹不和吗?不。”密特朗又说:“如果事实证明帕特里斯.佩拉只是像成百万法国人那样从事交易投机买卖,我是不会责怪他或为他的行为感到遗憾的。但是,如果他是在我的职权范围内犯错误,我认为,我是不会继续保持我长期以来对他所持的友好态度的。”

从密特朗总统的电视讲话中可以看出,密特朗是很敬佩佩拉的,他希望能与佩拉保持这种友谊,但是作为政治家,在必要的时候他似乎也有勇气抛弃他这个多年的朋友。

密特朗在电视讲话中还谈到了丑闻的另一个涉嫌者马克斯·泰雷。他说,泰雷不是我的朋友,甚至同我也没有什么交往。但是我不想让我的话对他产生压力。凡是认识他的人都是尊重和信任他的。

在谈到对该案的处理时,密特朗要求司法部门“严肃处理,不管犯罪人是谁。”他说:“我的职责是维护谨慎持重的法国人的利益,反对各种投机者。”

密特朗的讲话听起来很是冠冕堂皇,然而,事件的发展表明,他的这番讲话,只是不疼不痒地向世人说说罢了。他是否真下决心追查此案,只有他本人知道。

与密特朗总统的讲话相反,新闻媒介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全国的大小报刊,如数家珍样摆出历史上各种丑闻,并围绕着该案对法国的政治生活进行了精辟的分析。其中最有份量的分析当数《问题》周刊的评论。

《问题》周刊评论道:事实是,法国贝希纳公司购买美国ANC子公司时,几个身居要职的法国人轻而易举地把数千万法朗装进腰包。是他们深谙股市行情,凭自已的学识和能力挣来的吗?绝对不是!他们只能通过总统府、总理府、主管部(财政部和工业部)、巴黎国民银行、贝希纳公司领导层或中间人得到这个情报。难道这还不清楚吗?

周刊评论说,这桩金融丑闻有损总统的威信,因为他的私人朋友帕特里斯。佩拉受到了牵连。正如总统的一名亲信所说:“对总统来说,这是一场灾难”。正当密特朗总统提出外国移民权利问题并建议重新确定人权概念,以使自己的攻洽使命具有道德灵感之时,丑闻在他身边爆炸,这无论如何不能不说是一场灾难。

无论此案可法调查的结果如何,从政治角度讲,它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前总理莫鲁瓦办公室成员蒂埃里·普菲斯特在抨击文章中写道:“右翼不道德,左翼违反道德。”这句话虽然令人不快,但现在可能无情地被事实证明是正确的。

该刊还详述道,贝希纳案件之所以严重,并不仅仅因为案情本身,而是本案突然证明了最近几个月人们对政界人士以权谋私所产生的怀疑。例如银行总公司案,尽管有人以确凿的证据要求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但是证券交易委员会不想调查马索尔投资公司董事长乔治·佩贝鲁“捞取”股票的内情。相反,佩贝鲁得到了政府的支持,获得了这家银行资本的10%。还有卧铺车公司案,也让人记忆犹新。当时信托局以低价把一部分股票转让给乔治。佩贝鲁,而信托局监察委员会对此不闻不问。在帕泰公司案中,人们也不禁要打个问号:马克斯·泰雷的10多亿法郎来自何处?

《问题》周刊接着评论说,尽管政治丑闻在法国历史上接连不断,但是都没有贝希纳案件丑闻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首先,它影响国家最高当局的声誉。身居高位的官员受到怀疑,这是多年来的第一次。对政府的信任是一个民族具有凝聚力的基础,而如今,政府正在失去这种信任。人们惊奇地发现,贝雷格瓦等正人君子式的部长与黎巴嫩人沙米尔.特拉布尔西这样的军火贩子勾搭在一起;社会党头面人物基莱斯同可疑的意大利金融家贾恩卡洛·帕雷蒂有牵连;财政部长的办公室主任同军火贩子一起共度周末,这难道不很可怕吗?这些政客的所做所为,不要说为礼仪所不许,更为道德所不容。

其次,贝希纳案件影响左翼形象。长期以来,许多法国人的头脑中对左右两翼已形成了固定的观念,他们认为,右翼讲求效率,左翼讲求道德。左翼领袖密特朗从青年时代起就发起运动,反对“杀人、腐蚀人的灵魂的金钱”。左翼经过几十年的奋斗j终于有能力向世人表明:它能像右翼一样管理国家,而且会管理得更好。然而,今天的左翼是否在证明,在它最能吸引善良百姓的道德伦理方面,它已与右翼没什么两样?左翼政府一个接一个以权谋私的丑闻,迫使法国人自问:左翼与金钱究竟是什么关系?它还像以前那样视金钱如恶魔吗?1986年以前,左翼十分厌恶金钱,而如今,左翼突然逆转,受到金钱的引诱。这种引诱是非常危的,因为左翼以前并不精于此道,没有对金钱引诱的免疫力。正如一名见多识广的金融家嘲讽的那样:“那些从未看到过一沓每张500法郎钞票的可怜虫,一有机会便会扑上来。”社会党左翼是否在重蹈100年前激进左翼的覆辙?当年,激进左翼开始也是大讲思想、大谈原则,而

后来却成了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一个流传已久的笑话说:“金钱和激进有什么区别?毫无区别,都是里红外白、吃白食。”那么,陷入金融丑闻的社会党人是否也逃脱不了这种可怜的命运呢?

《问题》周刊最后论述道,太阳落下山了,每个人都点起了照亮自己的灯,法国人是否可能在“大家都是耗子”的歌声中重新陷入彻底的犬儒主义(即玩世不恭)?人们有理由这样认为:法国人似乎在同金钱和解,总统可能也接受这种普遍的思想。但是,所有法国人包括政府高官们千万要牢记:与金钱和解并不是可以赚取不义之财,在盎格鲁——撤克逊国家,做生意是从不拿道德冒险的!法国再也不能长期被自己的伙伴视为高官们以权谋私的共和国了!

《问题》周刊的出色评论,在全国产生了巨大的反响。调查并不乐观。经过漫长的调查,案件的关健人物、、总统自妻友罗歇·帕特里斯·佩拉终于受到起诉。人们冷漠的心里又升起了,无独有偶,佩拉车受到起诉后,突然死亡。警方一开始对佩拉惊慌失措,但最后宣布,佩拉之死与案件无关。仅有的一点线誊也中断了,案件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司法部门也舜

手无策。轰动法国政坛的贝希纳案件只得以虎头蛇尾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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